少奶奶，面我端來了……”
衛生間外傳來了小女傭的聲音。
蘇墨菀撫摸著脖子上的掐痕，心有些累，“放著吧，我吃完自己送下去。你去休息。”
“誒，好！”小女傭剛要走，又被蘇墨菀叫住了。
“剛剛看到的，敢說出去半個字，我割了你的舌頭。懂嗎？”
這話一說，嚇得小女傭拔腿就跑。
直到房門關上，蘇墨菀緊繃的身體總算是松懈了下來。
整個人往地上一攤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要是今天沒有看到陳硯知，她甚至覺得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，可一見到他，她就覺得屬于自己。
屬于蘇墨菀的時間不多了。
她得早點解決才行。
簡單沖完澡之后，等她出來時，放在桌上的面早已涼透了。
蘇墨菀動筷子，夾起來，半點食欲都沒有。
最后直接端到了廚房倒掉了。
*
這一夜，蘇墨菀睡得并不好。
她又夢到了五年前……夢到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臉，夢到了那個穿著白裙子倒在血泊中的女孩。
不管她怎么叫她的名字，她始終沒有睜開眼睛。
“蘇墨菀，你醒醒！”
“墨菀，別睡！”
“姐……別睡，求你了！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！”
“我是你妹妹，我來找你了！我帶你離開溫家啊，你醒醒啊！”
蘇墨菀！
別死！
“墨菀！”她從噩夢中驚醒，渾身上下全都是冷汗。
昏暗的房間內，舉目之處，一片陌生與凄涼。
然而就在她呼出一口濁氣時，身側突然傳來了商鶴野的聲音。
“原來還真有人在做噩夢的時候，會叫自己的名字。”
猝不及防的聲音讓她下意識去摸枕頭下的剪刀。
但下一秒就看到剪刀出現在了男人的手里。
“你在找這個？”商鶴野把玩著，遞到了她的手邊，“你這是在防備誰？溫珩？”
其實不難看出來，這段時間蘇墨菀表面演繹著一個被溫珩拋棄，卻依舊癡心絕對的女人。
可背地里沒少暗算溫珩還有整個溫家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抱歉。”商鶴野話鋒一轉，自然是為了剛剛的事情，“我今天有些失控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，反正我們倆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關系，你也不用這樣。可以出去了嗎？”
“蘇墨菀，你想做什么？你想毀了溫珩，毀了整個溫家？”
暗沉沉的房間內，縱然他們面對面，也有些看不清楚彼此臉上的表情。
蘇墨菀凝視著他這雙銳利的眼睛，忽然笑了起來，“跟你有關系嗎？鶴爺，你管我干什么？反正我們也只是玩玩而已。一年之后，你要娶的人是卓三小姐，卓歲寧！你跟我一個有夫之婦折騰什么？”
她就是笑，笑得諷刺，笑得不忿。
甚至很傷心。
商鶴野看著她這樣，莫名的心疼。
認識她這段時間來，越是了解，也是覺得她始終在硬撐。
“你說得對，一年后我會娶卓家的三小姐。”他緩緩道，把她剛剛說的話重復了一遍，繼而也跟著笑了起來，“但我要娶誰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