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破惘者，沒有在和你們開玩笑。”
“另外，你們現在也自由了。”
“腐蝕你們靈魂的力量相信已經消失了。”
“善憫說不定都已經消亡了。”
“你們剛剛倒也說得沒錯。”
“你們，全都是半個破惘者了！”
江淵快速說完，便不再多說。
靜等這些人消化這個勁爆的消息。
一道道驚恐、不敢相信、難以置信、絕望的目光凝聚在江淵身上，帶著說不出的痛苦。
江淵被掉包了，他們還能接受。
可、可……從頭至尾，江淵都是假的，他們無法接受！
當然了。
不管是江淵，還是救贖組織，都不在意他們接受還是不接受。
現在他們還是迷惘者，處于迷惘階段。
多年來的思維還處于善憫狂信徒的身份與角度。
不過沒關系。
帶來這么多強者鎮壓現場的目的，現在用得上了。
在林豈知這個脫凡境超級強者的鎮壓下，加上這些人幾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江淵身上，朔風等人的行動也很順利。
一道道力量直接鉆入了這些最強不過高階一等境界的迷惘者體內，幫助他們清掃最后的污染。
“不！這不是真的……這不是真的！”
驀然，凌東雪痛苦至極地看著江淵，她痛苦到甚至絕望地癱坐在地上，無法相信，她崇拜的男人，竟然……竟然是個異端！
她、她無法接受……呃，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不對，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！
我、我竟然當了這么多年的傀儡！
與凌東雪相同的，還有曹子路！
這時，一道熟悉的尖叫聲突然響了起來：“不是，我也是迷惘者了，為啥殺我呀！”
“我又不是真的傳播者！”
“大不了我隱藏在幕后好了，別別別，別殺我！”
江淵聞聲看去。
只見白妮妮小臉煞白，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宋夕澄，急忙說道。
宋夕澄便朝江淵看來，等待江淵命令。
白妮妮急忙沖著江淵喊道：“你是破惘者，你舉行的儀式肯定是假的咯？”
“那我就不是傳播者……我懂我懂，無非就是想讓我騰位置，順便不能讓外人發現我對不對？”
“沒關系，我一直在幕后就好了，真沒必要殺我啊哥！”
江淵摸了摸下巴，道：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旋即沖著宋夕澄擺了擺手，說：“罷了，既然醒悟了，那也是自家人。”
“麻煩是麻煩了一些，她既然自己樂意，那也可以。”
白妮妮頓時如釋重負，頗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。
殊不知……
地面上周源，還有另外那個傳播者的腦袋，這會兒都還沒徹徹底底死絕呢。
聞聽二人的對話……
兩人眼珠子又是瞪大，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淵。
不是……
那尼瑪我們也可以隱藏在幕后啊！！！
我們也不是真的傳播者啊！
你要讓我們騰位置你特么直接說啊操，我們又不是不讓，你就因為嫌麻煩給我們嘎了，你真不是個東西！
僅剩的最后一點微弱生命力也徹底消散。
死不瞑目。
伴隨著江淵點醒，又有這些力量替他們消除最后的污染。
很快。
這些高層們，盡數恢復了過來。
這一刻，所有人都脫離了掌控。
頓時——
“啊！！！我、我到底干了什么！！！”
“我、我竟然親手扭斷了我女兒的腦袋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
“……”
尖叫聲。
嚎叫聲。
充滿了痛苦。
不過承受極致痛苦的并不是很多……
畢竟，不是所有人的親人都是破惘者，因此也不是所有人親手殺死過自己的親人。
他們殺死了其他的破惘者。
但……
終究不是親人，算不得極致的痛苦。
只有朔風和他妻子這種……才是真正的最極致痛苦。
江淵看了一圈，目前他們顯然是冷靜不下來的了。
當即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接下來的安撫工作，交給朔風他們來做就好。
這方面他們更加專業。
這群人中，倒沒有別的惡魔組織的間諜存在。
他們現在成為了迷惘者，再消除了最后的污染，他們就是最純正的破惘者了。
不用擔心他們會背叛。
……
接下來的兩天里。
江淵一直在總部里面。
這些高層們，也都在總部里面。
今天。
他們已經全部接受了這一切。
也都已經平靜了下來。
會議重新召開。
還是那些人。
但眼神不再是狂熱、崇拜了。
而是充滿了復雜。
其中，以曹子路和凌東雪二人為最。
看到江淵，曹子路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終抿著嘴低下頭去。
凌東雪則依舊是怔怔地看著江淵，什么也沒說。
江淵腳步頓了頓。
旋即直接朝他們二人走去。
“原諒我。”
“他們……我沒有辦法的。”
江淵看著兩人，嘆了口氣：“如果你們要恨，那就恨吧。”
說完，搖了搖頭，準備離開。
不管是曹烈光還是凌瑞。
亦或者是馮長老、郭長老。
他們都是長老，曾經都是傳播者！
這一點。
注定了他們的結局。
“你、你把我們當做過你的屬下嗎？”
“還是、還是說……”
“從始至終，我們、我們都只是被你利用的對象？”
曹子路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他語氣顫抖著，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。
旋即又補充道：“我爺爺他……不怪你，我明白的。”
“如果我是破惘者，我爺爺會毫不猶豫殺了我。”
“他，是被惡魔徹徹底底腐蝕了靈魂的人，救不了的，我知道。”
“我沒有怪過你……”
旁邊。
凌東雪咬著下嘴唇，沉默了一下，也是忽然開口說道：“我也沒有怪你……”
“你以前……是利用嗎？”
“其實、其實就算是利用也可以理解的。”
“我們當時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，可以理解的……”
江淵轉過身來，看著二人。
心底，如陽光普照，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，明朗了起來。
他嘴角微揚，點頭說道：“我從未把你們當做過我的屬下。”
曹子路身軀一顫，表情冷峻了下去，帶著一絲自嘲。
凌東雪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淵，那是失望、落寞、哀傷。
“因為我一直把你們，還有馮永、郭迅。”
“一直當做我的朋友。”
“惡魔陣營的朋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