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會議室里，不少高層都抬眼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他們眉頭越皺越深。
因為他們明顯的感覺到，今天的善憫……
還少了一部分人？
比如……
賀智宇還有他的人，一個也沒看到。
江淵的命令是所有人必須到場，難不成賀智宇也被……
不知道為什么。
會議室里人不少，平日里早就如同菜市場一樣喧鬧了。
今天的會議室，卻彌漫著一種詭異的不安情緒。
每個人內心都產生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，更準確來說，應該是莫名的空虛。
很奇怪。
正在這時，江淵總算是出現了。
看到了他，大家內心也就有了主心骨，不安重新被魏詩凝以及雕像被毀的憤怒所取代。
因而并未有人注意到，還有幾個生面孔，也一路跟著江淵走了進來。
“大神子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大神子，這件事打算怎么處理？要不你直接下命令吧，干他們丫的！”
“同意，我們善憫被當軟柿子了，是個人都敢來捏一捏？”
“沒錯，如此下去，我們善憫威信何在？！威望何在？！”
“……”
這些高層們，群情激奮，七嘴八舌地喊著。
江淵也不打斷他們，靜靜等待著。
不一會兒，王柔上前，低聲說道：“人員一個不落，全員到齊。”
“且經過我們盯著他們的人的反饋，這些人都是真身前來，并非替身。”
聞聽此言，江淵這才抬起了右手，示意了一下。
看到江淵的動作，憤怒的高層們，漸漸平靜了下來。
滿含期待地等待著江淵的命令。
以他們對這位大神子的了解，這次這個虧，江淵震怒之下，必然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。
見現場所有人安靜了下來，江淵目光掃過，在人群中的曹子路、凌東雪二人身上頓了下。
他們二人，正一臉崇拜、狂熱地注視著自己。
看過了所有人，江淵這才緩緩開口。
可開口第一句，便石破天驚。
“我是破惘者。”
底下這些人沒有任何反應，依舊期待地看著江淵。
連表情都沒變一下。
難道是沒聽清？
江淵皺了皺眉。
“我說……我是破惘者！”
江淵加大了聲音，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清。
善憫高層們紛紛眨了眨眼。
其中一個中階境界的家族族長笑呵呵開口說道：“嗯嗯，我們也是異端……啊不，破惘者，所以大神子你下命令吧！”
其他高層們，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對對，我們也是，我們這的人全都是……大神子，你覺得這次是不是那寬仁出的手？”
“大神子你看你又來了……你咋天天把你是破惘者這事兒掛嘴邊上說呢……誰還不知道你？其實我覺得這次不大可能是寬仁出的手！”
“大神子你還是那么愛說笑……你是破惘者，那我們是啥？……如果不是寬仁，那是另外那家？”
“不是，你們沒領悟大神子的意思！我明白他的意思了，他的意思是，這次我們展開報復，偽裝成異端去行動！”
“咦？雖然這種手段多少有些下作了……但不失為一個好方法！如此一來，我們善憫的敵人或許會少上那么一些……”
“還得是大神子啊，這一下就想出了偽裝身份之策……沒錯，我們全都是破惘者！”
“……”
江淵：“……”
‘噗——’
‘噗噗噗——’
‘噗嗤——’
‘噗哈——噗——’
一道道憋笑的聲音接連在江淵身后，以及人群中響起。
定力好的……
如姚哲、淳于蕾靈、以及跟進來的林豈知、甚至是朔風等人，都表情古怪，肩膀一聳一聳的憋著笑。
剩下的那幾個……
如林樂、季望舒、陸中游這幾個，沒把后槽牙都給咧出來仰天狂笑，便是算有超高定力的了。
江淵無了個大語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驕傲，自己把這幫狂信徒都給忽悠得寧愿跟著自己承認他們也是破惘者，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。
也不能怪他們。
的確自己不止一次把‘我是破惘者’掛在嘴邊上，而且是當著那兩百多個傳播者的面這樣說的。
連他們都沒當真，善憫內部這些人豈能當真？
想了想，江淵直接朝周源走了過去。
周源，這個新晉的傳播者，正不解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江淵。
“大神子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他趕忙問道。
江淵沖他笑了笑，突然出手——
寒芒一閃而過。
周源的腦袋，就被江淵給抓在了手里。
“沒什么吩咐，只是借你腦袋一用，證明我的確是破惘者而已。”
江淵微笑地對著還沒徹底死透的周源腦袋如此說道。
周源睜大了眼睛，嘴巴不斷張合，想要說些什么，但很顯然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。
江淵也沒搭理，直接甩手一丟，周源那圓滾滾的腦袋，便如同皮球，滾到了這幫震驚、錯愕、茫然的善憫高層們面前。
之所以要殺了周源……
不止是周源，另外那個傳播者也得殺。
他們雖然不是真的傳播者，但畢竟在這個位置上。
那么只有死了，才能安排絕對值得信任的人擔任這個位置。
傳播者這個位置，無疑是非常重要的。
也不用江淵動手。
陸中游突然出現在另外那個傳播者身后，一刀，也砍下了他的腦袋。
旋即，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江淵身后。
這一切的一切。
發生得太快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這突發的一切。
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這、這……到底是尼瑪怎么一回事！！！
等等……
難道江淵剛剛說的是真的？
他、他真是破惘者？
他、他被掉包了？？？
一看這些人的眼神，江淵就猜到了他們在想什么。
笑了笑，根本不等這些人說話或者有所反應。
輕笑著說道：“我是一名偽裝者，從始至終都是。”
“我沒有被掉包。”
“然后，我奉勸你們不要暴亂。”
“因為你們會死。”
隨著江淵的話，林豈知直接展現出了其脫凡境的恐怖威壓，瞬間所有人臉色慘白。
更別說朔風、姚哲……等等一共十幾個超階的氣息蓋壓全場。
所有人噤若寒蟬，動也不敢動一下。
而讓他們更驚恐的，還是江淵的這番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