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干哪來了？還是九界嗎？”
虛空鯤過于龐大，以至于沈明湊近才發現，來不及反應，回過神來，已經在其體內。
經過一片無盡的黑暗后，逐漸被刺目的光芒取代。
眼前的世界猶如一幅極其扭曲的畫面。
沒有一絲生氣，寂靜得如同死寂的宇宙。
沈明身處虛無，眼前的景物超出想象。
一座山懸浮在半空，巨大無比，卻是毫無束縛，懸浮在空中。
還能看見一座城池的碎片，殘缺不全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輪廓。
忽然，沈明瞳孔一縮，一具龐大的遺骸橫亙在空中，氣息壓抑得幾乎讓人無法喘息。
真龍的遺骸！
這頭真龍的軀體已經被吞噬殆盡，只有殘破的骨骼在虛空中漂浮，仿佛被無盡的時間與空間所遺棄。
龍骨巨大無比，形狀依舊可以看出曾經的威嚴，龍角高聳入云，猶如兩根彎曲的山峰，令人心生敬畏。
毫無疑問，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空鯤所吞之物，形成這樣奇異的場景。
這時，沈明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異變，有無形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身體。
“這是虛空鯤的胃部，這是正在消化我。”
巧的是，一座龐大的宮殿正在緩緩漂浮過來。
和周圍的破碎景象截然不同，宮殿仍然嚴整，宮墻上刻著古老的符文。
“快進來！”
巧的是，宮殿大門從里面打開，有人在門后呼喚。
沈明二話不說，沖了進去。
宮殿大門立馬關閉，剛才的不適消失。
和他猜想一樣，完整結構的宮殿可以抵御虛空鯤的消化之力。
“多少年了，終于又有人進來。”
一個穿著墨黑長袍的中年人走出來，面容瘦削，雙眼深邃如寒潭。
沈明聽出就是這個聲音剛才叫自已。
除他以外，還有四人，兩男兩女，無一例外都是身形消瘦，目光空洞而無神。
沈明留意到一個女修，姿色不俗，衣衫凌亂不堪，露出衣襟下的肌膚。
迎著沈明的目光，拋來一個媚眼。
看到沈明無動于衷后，就有另外一個男修湊上去。
兩個人毫不避諱，開始纏綿。
另外一男一女已經習以為常，依著墻壁站立。
“出不去，又怕死，只能是及時行樂。”
黑袍人說道：“貧道蔡也，不知道道友怎么稱呼？是如何進來的？”
“除了被一口吞進來，難不成還有人主動進來？”沈明不解道。
“道友誤會了，我是說虛空鯤不會隨便吞噬有靈智的生靈，除非是掌握著特殊之處，虛空鯤想要以此領悟天地奧義。”蔡也說道。
沈明想到自已通過萬神碑明悟到的水、土法則之力。
不光是引來神庭，還有這只鯤。
“虛空鯤將我消化吸收，就能明悟到我的道嗎？”沈明說道。
“是這樣，又或者將你的法則之力填滿壁畫。”
蔡也帶著他來到宮殿另外一側。
一整面墻都是壁畫，蘊含著高深莫測的奧義。
其中一幅壁畫上，描繪的是蒼穹中的雷霆萬鈞，閃電劃破天際，天地震動。
雷電之中，象征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量，那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站在壁畫前，沈明心神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震顫，雷霆仙心怦然跳動。
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，輕輕觸碰畫面中的雷電。
瞬間，一股如同電流般的力量傳來，幾乎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震。
“雷帝傳人曾經到過這里，完成這幅壁畫，順利離開。”
蔡也把他帶到另外一幅壁畫前。
一片滔滔不絕的水流，畫面上，洶涌澎湃的江河橫掃千里，水波翻騰，激起陣陣巨浪。
不過，這幅畫是半成品，所有的水流都還只是線條。
“沈兄，將你的法則之力填滿這幅畫，你就能離開這里。”蔡也說道。
“他們是沒完成嗎？”沈明看向其他四人。
“就差一點點，就差點一點點！”
聽到沈明的話，女修推開身上的男修，聲音充滿著不甘。
她比其他人都要強，只差一點點就完成壁畫，恰恰是這樣，無法接受，自暴自棄。
“聽說她是仙域一方大教的圣女，可惜，還是不夠火候。”蔡也說道。
沈明不急著開始，只是上下打量著蔡也。
“那道友呢？在這里扮演著什么角色？”沈明說道。
“在下只是希望更多的人離開這里，逃出生天。”
“我還以為道友虛空鯤的化身，在這里引導別人完成壁畫，從而有所得呢。”沈明說道。
蔡也微微一愣，但隨即便笑了。
笑聲低沉而渾厚，回蕩在整個宮殿中，像是一種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。
他不再掩飾什么，平凡的面容開始扭曲，眼中涌動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寒意。
“你是怎么發現的？他們沒有向你傳聲過。”
“我可沒說過我的名字，以及我掌握那種法則，鯤鯤，你無法參悟天地法則，就更不要說演戲。”沈明說道。
當然，最重要的還是這個蔡也的態度。
因為壓根不怕發現，所以演的很爛。
“將你的法則完成壁畫，我放你離開，也會放其他人離開。”蔡也，不，或者說是虛空鯤說道。
這話一出，其他四人都投來急切的目光。
但很快，又都是黯然下去。
顯然，每個進來的人都被給予過期望。
但他們依然還在這里，說明都已經失敗了。
“真的嗎？我不信。”沈明說道。
沈明不覺得會有這樣容易，不然的話，外面的人也不會對虛空鯤內部世界一無所知。
“時間是你們的敵人，不是我的，等到壽元耗盡，你再來改變主意，會不會懊悔浪費太多時間？”蔡也有恃無恐，他掌握著這一切。
沈明眉頭一皺，好像確實沒什么其他辦法。
“沈明，把你的法則融入到壁畫中，讓他明悟。”
不曾想，劍璃突然開口。
“為什么？”沈明不解道。
劍璃本來打算說：“你的法則無法參悟，甚至還會走火入魔，直接暴斃。”
但這話有些傷人，影響沈明道心，決定想一個善意的謊言。
“我可以在壁畫動手腳，讓他直接暴斃。”劍璃說道。
所謂的動手腳，自然是不存在的。
沈明一聽這話，深信不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