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清楚了，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丟下這句話，蔡也離開這座宮殿，這里是他的世界，他主宰著一切。
飛到虛無之地的最高處，放眼看去，無數的碎片中，有著成百上千座一模一樣的宮殿。
還有和他一模一樣的化身從各個宮殿出來。
這些宮殿是法則之殿。
運行數萬年，集結著萬族中最聰慧生靈的大道結晶。
三千大道，無數小道在這里都能找到。
……
沈明所在的這棟宮殿，他沒有馬上開始完成壁畫。
他的水之道心是萬神碑強塞進來，所以還沒有來得及參悟和挖掘。
更何況，還要配合劍璃在壁畫動手腳，必須做足準備。
“到時候，你只需要默念著口訣，這是上古語言，你記好。”劍璃煞有其事說道。
沈明一字不漏記住，好奇這是什么意思。
“這是符文口訣，意思無法用言語轉述。”劍璃說道。
其實，這只是劍璃知道的一段繞口令，把順序顛倒。
沈明深信不疑，劍璃沒理由在這時騙自已。
于是，他開始參悟水之道心。
只是很快，靡靡之音傳到耳邊，令他眉頭皺起。
“你們兩個，適可而止。”
另外一對男女中，那個清瘦的青年留意到他的神情變化，道：“不要打擾別人參悟。”
趴在女人肚皮上的男修一陣惱怒，正要反駁，那女修一把將他推開，迅速將衣物穿好。
“你有信心嗎？”她滿懷期待，在內心深處，還是想要離開這里。
“盡力為之。”沈明說道。
趁著這個機會，他認識這四個人，都是來自于上界各個仙域。
青年叫宋真源，和他一起靠墻而站的女子叫關關，因為關的太久，身材瘦小，但依稀可以看出清麗的姿色。
兩個人來自于一個仙宗，是最早進來的，已經有三百年。
“三百零一年第一百零八天。”關關說完這話，迅速低下頭去。
也虧是主宰境，不然早老死在這里。
及時行樂的男女分別叫丁鑫和李淇，先后被虛空鯤吞進來。
一個一百五十年，一個一百年。
沈明不敢想自已關這么久會是什么樣。
“不要焦急，第一次往往是最寶貴的，你有什么疑惑的，可以請教我們。”李淇說道。
他們四個人最低都是圣境，宋真源甚至是到偽神境。
而且，他們四人都精通水屬性的功法。
宋真源和關關掌握著《天源神典》，李淇修煉的是《碧落黃泉》，丁鑫修煉的是《御水神典》。
他們將各自法門和心得統統傳給沈明。
“看來我們被安排在一起不是巧合。”沈明反應過來。
這座宮殿壁畫有著各種各樣的大道法則，現在輪到水之法則。
壁畫無關境界修為，和掌握的法則有關。
四人不知道沈明通過萬神碑掌握何等強大的法則。
但是，他們沒得選，這是唯一的機會。
還別說，他們的法門和心得給予沈明不少啟示，起碼省去幾十年的修行。
水之道心流光溢彩，不斷破境。
沈明全神貫注投入其中，很快的，周身浮現出絲絲水霧，宛如薄紗輕紗般圍繞著。
沒一會兒，水霧化作無數晶瑩剔透的水珠，猶如漫天星辰，他的肌體也閃爍出熾盛光澤。
“天賦不一般啊，能看得出來他不是以水為主。”
“不以水為主，就掌握水之法則，這是提前進行四象修行嗎？”
四象修行在下界是一個模糊概念，但是在上界仙域，是圣境們的必修課。
沈明在皇境掌握四象法則，不光是要有大智慧，還要有大機緣。
“他真能完成壁畫。”關關喃喃自語，大眼睛里重新升起光彩。
那丁鑫聽到這話，將李淇拉到旁邊。
兩個人低聲說著什么，很快演變成爭吵。
丁鑫緊握著拳頭，滿臉不甘心。
沈明聽出怎么回事，他一邊明悟水之法則，一邊聽著八卦。
原來，丁鑫想要出去再續前緣，兩個人結為道侶。
李淇表示過去幾年只是一場放縱，剛才只要沈明愿意，都沒有丁鑫什么事。
這話把丁鑫氣得不輕，也讓沈明很無奈。
對于李淇的行為，他不做評價，因為沒有經歷過別人的絕望。
半個月后，沈明的水之道心造詣甚至是超過永恒道心。
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下，他走向壁畫。
“想明白就好。”
蔡也一直關注著這里，第一時間進來。
沈明沒有理會，專注于面前，水之壁畫還只是一個未曾完成的草圖。
他將手放去，催動水之道心。
一瞬間，壁畫中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流動，宛如水流般柔和卻又強大，緩緩滲入壁畫的每一條線條。
壁畫中，水流的線條開始逐漸填充色彩。
藍、綠、銀、白的色彩交織成一幅絢麗的畫卷，每一筆似乎都帶著水之道韻。
李琪臉色激動得有些蒼白，身體顫抖。
她是仙域的圣女，天資卓越，就差一點完成壁畫。
故而，她最先看出端倪，知道沈明接近成功。
蔡也感受到這幅壁畫的與眾不同，滿臉激動。
“沒有經過神庭改寫過的水之法則，果然不一樣。”蔡也喃喃自語，毫不在意其他四人聽到。
最后一筆落下，整幅壁畫流光溢彩。
就連李琪四人都不可自拔，盯著壁畫不放。
“出去，都給我出去！”
蔡也直接一揮手，直接將五個人，包括沈明趕出去。
“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。”他站在壁畫前，目不轉睛看著，感受著每一筆的大道之韻。
“他根本沒打算讓我們出去！”
外邊，站在虛無之地的五個人確認這點。
其實他們早有想過這個可能性，畢竟，沒有人知道虛空鯤里面是什么光景。
只是希望破滅，關關一下子崩潰。
李琪又哭又笑，瘋瘋癲癲，還是丁鑫將她死死抱住。
他們感覺到煉化的力量，身體正在分解，馬上就會變得和其他碎片一樣的下場。
“不要急，有希望。”
沈明開口，聲音充滿著自信。
話音剛落，宮殿中就傳來不小的波動，繼而，整個虛無之地開始動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