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綿眼疾手快刪了那條備忘錄，拿過桌上的文件指了指，示意在聊這個。
謝宸沒錯過余綿的小動作，也附和道：“問了下余綿具體情況，初步估計手術成功率應該還不錯。”
賀宴亭沒說什么，坐過去牽著余綿的手，隨便翻了幾頁，“你挑的肯定沒問題。”
就這個了，盡快帶余綿去做手術。
他拉著余綿起身，跟謝宸告辭：“做完手術請你吃飯。”
余綿也乖乖打字跟謝宸道謝：“麻煩你了，謝宸哥。”
賀宴亭低頭看到這句話，神色還是很平靜，什么也沒說，只是出門時將余綿摟在懷里，力道有些緊。
謝宸笑笑，送他們出去。
醫院走廊很長，相依偎的身影從后看著很是般配，賀宴亭這樣對女人從來不親近，清心寡欲的性子，也會霸道地把人摟在懷里，時不時就低頭親一口。
謝宸多看了幾眼才回辦公室。
進電梯時，賀宴亭還沒說什么，一等上了車，就抱著余綿到腿上，升上去隔板，讓司機開車。
語氣淡淡的，去挑余綿的下巴，“管誰都叫哥？嗯？”
余綿無語地看他一眼，好大的一個醋壇子，自已好兄弟的醋都吃，她感到不理解。
見她這個反應，賀宴亭也沒揪著不放，湊過去親了幾下，說起正事兒：“明天我要去趟南方，恐怕要節后才回來，記得想我知道嗎？”
余綿心里一喜，不過沒表現出來，眼睛轉轉，乖巧點頭。
有人不在，她可以專心去畫室畫畫，晚上還能兼職呢。
賀宴亭沒好氣地掐她臉，想什么都寫眼睛里了，真當自已能瞞得過去，但他念在余綿在醫院就悶悶不樂的份上，并不揭穿。
而是卡著她的臉蛋，來了個深吻。
余綿軟倒在他懷里，喘著細細的氣兒，賀宴亭的手也輕車熟路，從她柔粉色針織衫里伸進去。
沒多久，余綿臉色比衣服還紅，在他懷里發抖。
賀宴亭輕笑，聲音低得快聽不見：“你想不想我都沒關系，但身體要記住我帶給你的所有感覺，知道嗎寶貝兒？”
余綿胡亂點頭，去推他的手。
賀宴亭見好就收，替她系好搭扣，重新捧著余綿的臉蛋親，呢喃著：“我要忙一段時間，出國的事先不急，等你放寒假，咱們再去國外做手術，也不用擔心被你孟教授知道，如果問起，就說是在國內治的。”
余綿無措地抬起眼睛，面色為難，她拿出手機，打字：【可是要好多錢，我還不起的。】
“有只小貓兒不是信誓旦旦五年還我六十萬？”賀宴亭打趣，“要不再算算這些，幾年能還清。”
余綿窘迫地搖頭，她已經知道自已年少輕狂有點沒邊兒了，當時那是說大話企圖蒙混過關，現在可不敢。
真的還不起的。
除非她能成為很厲害的畫家，像許秋大師那樣，可誰敢賭呢。
余綿可憐巴巴去摟賀宴亭脖子，埋在他肩膀搖頭。
賀宴亭柔聲道：“還不起就一輩子當我的小貓兒，我又不趕你走。”
余綿動作一頓，沒明白，傻愣愣抬起頭，賀宴亭正好吻上來，堵住她所有的疑惑和不解，吻得癡迷又熱情。
車里的溫度比外面高太多，賀宴亭雙手如火熱的烙鐵，將余綿燙至深紅。
前方的路也不知該如何走下去，余綿如負山之龜，才往前爬了一步而已，就已經沉重得邁不開腳。
車子一路開回樾瀾，賀宴亭擁著她進電梯，又吻著去開鎖，最后將她抱進臥室，余綿手被拽著往下，覆上她已經不陌生的，來自賀宴亭對她的全部欲望時。
咬唇點點頭。
換來賀宴亭新一輪火熱的吻......
折騰到錯過飯點兒，賀宴亭又被助理的幾個電話中斷數次，最后欲求不滿地放過余綿，先去了主臥的書房處理公務。
余綿晃著酸軟的手腕，在水龍頭下洗了挺久。
但好像還有味道。
她咬咬唇，準備去做飯，卻發現鐘點工阿姨做好了午飯，都拿保溫罩蓋好擺在餐桌上。
溫度正好適合入口。
余綿跑到書房，探頭進去做了個吃飯的動作，賀宴亭捂住話筒，讓她先吃，余綿立即溜回去吃飯，拿筷子時，手還有點兒抖。
等她吃完了，賀宴亭才出來。
余綿去熱了幾道菜，陪著賀宴亭吃，見他心情還算不錯，才試探著跟賀宴亭商量：【我暫時不搬過來可以嗎？最近接了幾幅畫的訂單，都是我的老客戶，不好放鴿子的，搬來搬去有些麻煩。】
賀宴亭淡聲：“什么時候能畫完。”
【很快的，下個月差不多。】
賀宴亭捏了下眉心，想著余綿被他欺負得有些狠，或許還在抵觸，也可以理解，畢竟臉皮薄的，稍微一逗就紅得滴血。
慢慢來也可以，但也不能隨著余綿往外躲。
靜靜瞧了她一眼，“想你了隨叫隨到嗎？”
余綿忍住羞意，點頭，又補充上：【上課的時候，還有在孟教授那里畫畫，就不可以哦。】
賀宴亭輕笑，說好。
當天余綿還是留宿在這，她自已帶了平板，被賀宴亭扣在身邊，邊畫邊陪他加班。
從賀宴亭打不完的電話里，余綿知道有個很重要的國際項目需要賀宴亭親自過去，連孟教授的父親也要出面。
可能國慶假期結束，都未必能忙完。
但賀宴亭即便忙碌，還抽空讓助理又發了一份美國那邊醫院的資料，并且把她的病歷也傳了一份給助理，叫對方聯系醫院先看看。
余綿因為這個電話，手里的筆再也沒能畫完整一個圖案。
總是畫了刪掉。
心不在焉的，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賀宴亭對她的好。
貴重禮物、錢，再加上費心費神給她治病，這些都重重壓在余綿的心頭，她說服不了自已心安理得接受。
矯情地想，這是一個天大的餡餅，不接著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，但是接著，過不去心里這道坎。
情緒一直持續到睡覺，賀宴亭沒有再拉著她做什么太過分的事，就抱在懷里親了親，見她沒精打采還以為是累了，道過晚安，攬著人嚴絲合縫抱緊。
身后很快響起均勻起伏的呼吸聲，可余綿睡不著。
空氣里，只余無聲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