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叢韻滿眼都是被背叛了的那種情緒。
而秦以琳站在那，并沒有說什么，只是當做旁觀者一樣。
華叢韻以前對許總做的那些事，秦以琳一清二楚，所以做不到開口打招呼。
展清仿佛并不害怕周圍人如何指指點點，他甚至都沒有想要換個地方再說。
他直視著華叢韻的眼睛，“活路我給過你了，你自己選。”
聞言，華叢韻瞳孔恍惚了一瞬。
所以如果繼續追究這個問題下去，她很可能連活路都沒有了？
但這口氣，她咽不下去。
憑什么！
秦以琳是許知恩身邊的人，許知恩搶走了周聿不算，如今這個秦以琳還想落井下石繼續搶展清？
雖然她跟展清之間不是正常夫妻，但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吧？
這群人怎么就這么不要臉？
“是許知恩讓你接觸展清的嗎？”華叢韻盯著秦以琳，仿佛在看一個仇人。
秦以琳先一步走出了餐廳，華叢韻緊跟著，生怕她要逃走一樣。
停下后，秦以琳回頭笑看著華叢韻：“華小姐，我跟展董屬于正常吃飯，因為他前些天突發高燒，我順手幫了個忙。至于你怎么看那是你的事，只是我希望作為一個女人，別忘了自己的天性就好。”
女人的天性本就是柔和，而作為妻子要理智。
至于他們的婚姻是否名存實亡，與她無關。
說完，秦以琳后退半步，又看向展清：“那展董我就先走了。”
展清緩慢的點了點頭，“有空聯系。”
“好。”
目送秦以琳上了車，展清看都沒看華叢韻一眼，也上了車準備回西郊莊園。
華叢韻像是盯準了一塊肥肉似的，窮追不舍，也跟著上了車，全然忘了她今天是要出去討飯的。
坐上車，司機開車去往西郊莊園。
“展清，你還沒有跟我離婚呢，你連名聲都不顧了嗎？我現在被你丟在大街上四處討飯，你就不怕外界的人指摘你？還有，你跟那個姓秦的女人如此招搖，她明知道你有家庭，這是什么品性？你以為你母親會喜歡她嗎？”
華叢韻一頓指責質問。
展清左手撐著額角，在看著微信聊天框。
他思忖猶豫半天，才給秦以琳發去一條消息。
展清：「抱歉。」
秦以琳并沒有回復，也不知是不是沒看見。
但經過這幾次偶然的接觸，展清知道秦以琳這種情況應該是帶有情緒的。
至于是哪種情緒，他不得而知。
可起碼，該有的尊重與禮貌，華叢韻全都沒給。
展清眼底的光很暗沉，“華叢韻，你爸媽真的沒有教過你怎么待人接物嗎？還是說你瘋任你瘋，你怎么都有理？”
華叢韻愣住，忽然提高了音量：“是你婚內不潔！”
“哪里不潔了？”
展清輕笑：“正常交涉就是不潔？你若是這樣上綱上線沒事找事，那我是不是也要追究一下你跟金晟揚的事？我記得當初你跟我解釋的是，那些都是許知恩故意毀壞你的名聲。這件事只要我問問金晟揚也就清楚了，對吧？”
“何況，你我的婚姻因何而來你也清楚。你是怎么做到大言不慚去干涉我的事的呢？”
華叢韻的臉面瞬間蕩然無存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覺得秦小姐說話還是有些過于謹慎了，你不是沒有女人的天性，你是厚顏無恥到了極致，早都沒了人性。”
“展清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這樣罵我？！”華叢韻搖著頭：“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貨色！”
展清并不介意她的謾罵，而是皺著眉頭看著沒有任何回應的微信。
秦以琳應該是有情緒了。
也許……
-
“你們……”
“你們要干什么！”
車子開到半路，華叢韻就被保鏢弄下了車。
附近荒山野嶺，要再走二十多公里才能到西郊莊園那一帶。
四下無人，冰天雪地……
保鏢冷冷的看著華叢韻：“你也配指責展董？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東西。”
伸縮鋼管抽出來，華叢韻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展清要殺她？！
“展清！展清！！”華叢韻狂拍車窗。
她不想死……
哪怕天天去要飯也好，她也想活著……
即便茍延殘喘。
展清煩躁不已，盡力在控制情緒。
他的毫無反應，讓保鏢明白了。
就在保鏢即將將鋼管抽在華叢韻后腦勺時，展清的電話響了。
他按下車窗，抬手示意。
保鏢立刻捂著華叢韻的嘴把人拖去遠處。
展清接聽起電話，“喂？”
秦以琳在那邊清晰的嘆了口氣，“展董，不用跟我說抱歉。你我也都不必為了一個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費神。更別提要承擔什么后果了。只是我有些遺憾，我覺得您跟周總一樣優秀，本應該有個幸福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華叢韻不值得讓你心情不好。如果你不開心了，我再給你畫幅畫怎么樣？”
她好像在哄展清，又好像沒有。
展清眼底隱約流露幾分笑意，“畫什么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，我就畫什么。”秦以琳說：“展董開心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我開心最重要？”
秦以琳解釋道：“您開心了，也許就會在我的兩位老板面前夸我幾句，這樣我就能多賺點錢啊。”
展清問：“你需要錢？”
“沒有人會不需要錢。”秦以琳聲音很輕：“展董，你消消氣呀。”
她溫柔的嗓音讓展清的煩躁漸漸變淡。
展清抬眸看向車外遠處還在掙扎的華叢韻。
親自殺了她，他一定會承擔一些麻煩。
若是一個處理不好，那便是后患無窮。
展清用力閉了閉眼睛，“放心。”
秦以琳想了想，“等你什么時候有空，我登門拜訪，您嘗嘗我的手藝。”
聞言，展清道：“隨時有空。”
秦以琳沉默了幾秒鐘，再開口帶著明顯的笑意：“那就，明天？”
“好。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啦。”
兩人就此結束了通話，展清的笑容慢慢消失，冷冷的盯著車外。
華叢韻被保鏢又拽著回到車子旁邊。
于是，她聽見展清冷漠無情的囑咐保鏢：“聯系一下精神病院，安排好了把她送過去，所有費用我來承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