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甲申……”
下一秒，再次睜眼，葉天已經出現在了一開始的廣場上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目光掃過廣場。
此時的圣城廣場，幾百萬人，已經只剩下了不足十萬。
大部分被淘汰的修士，都已經離開，或者退到廣場外圍觀。
偌大的廣場，哪怕是還剩十萬人，也變得稀稀疏疏。
葉天很容易，便在眾人中發現了一道臉色慘白，渾身虛弱無比的身影。
甲申！
此時的甲申，臉色蒼白得猶如白紙，渾身如同沐浴在鮮血中，毛孔還在往外滲血。
“你這是怎么回事？”葉天趕忙走了過去，取出一枚丹藥喂給甲申。
“不知道！”甲申一臉心有余悸，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，有些凄涼的慘笑道：
“我的親靈之體，破了！那誓言是我從一處古籍上看來的天道共誓，沒想到反噬竟然這么大，看來是我不自量力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傻！”葉天又生氣又好笑，無語道：
“神經病吧，沒事亂發什么誓！就你能耐？我用得著你效忠嗎？”
“這……我也是太過激動感激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那，沒想到這天的共誓這么可怕！”甲申也是一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，不過很快又笑道：
“沒關系，親靈之體雖然破了，修煉速度會有所下降，但底子還在，下降的不會太多！我都七天道胎三重了，修煉速度降低一點也不算什么！”
“白癡！活該你吃虧！”葉天沒好氣的說道。
甲申竟然以自身和天道共誓，對他唯命是從，這是葉天萬萬沒想到的。
他對甲申，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，讓甲申幫他尋找其他百藝修士。
雖然最終沒能達成目的，一個百藝都沒找到，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甲申的存在，讓他不用每到一個地方就重新制作陣法，節省了大量時間。
因此，葉天也就分出去了一些機緣，對于他而言微不足道，即報酬，也是結個善緣，對于甲申葉天遠稱不上信任。
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這么虎，直接天道共誓，也不看看自己那點修為能不能承受，結果連成為天驕修士的根基，特殊修煉體質都被直接廢了。
既然發了天道共誓，那就絕對不可能違背，是真正能夠信任的自己人。
可一個能信任的自己人，偏偏因為天道共誓廢掉了親靈之體，這就讓葉天很無語了。
甲申面對葉天的斥責低頭不語，他確實沒想到后果這么嚴重，但也沒后悔。
親靈之體就算是毀了，他依然是普通天驕中的頂尖存在，修為速度有所降低，也就是一兩成而已。
以此換來幾十年的時間，而且還是正值壯年，修煉速度最快的幾十年！
這便宜，起碼從踏天境之前來看，一點都不虧。
甲申的態度，讓葉天一陣氣結。
在他看來，既然發了誓就是自己人，自己人，怎么可能區區踏天就成為上限。
從長久來看，這一兩成的修為速度影響可就太大了。
“他可一點都不吃虧，相反，他賺大了！”就在葉天沉思的時候，腦海中，云姨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云姨，你怎么出來了？”葉天被嚇了一跳。
以前的時候，云姨經常通過印記觀察外界，也經常葉天通過印記溝通。
不過那更多是因為當時造化空間面積太小，太過無聊。
別忘了，造化空間和現實世界，可是有著整整百倍的時間差。
云姨通過印記觀察外界，和葉天溝通，并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。
因此，造化空間面積逐漸擴大，尤其是紫鳶進入了造化空間后，云姨就很少再這么做了。
“天道共鳴啊！這么大動靜，我怎么可能不出來看看！”云姨開口道。
“你剛剛說甲申賺大了，為什么？”葉天疑惑的開口問道。
“你不會以為，天地共誓真的隨隨便便就能發，一個劣等親靈體質，就能承擔反噬吧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甲申這不是沒事嗎？難道還有什么看不出來的隱患？”葉天緊張的問道。
“不是隱患！而是大部分的反噬，被你承擔了！”
云姨一句話，嚇得葉天臉都白了。
嘛意思？
甲申承擔的，只是一部分？更多落到自己身上了？
他沒感到有什么不對勁啊！難不成，是反噬還沒能爆發？
“不用害怕！天道反噬不同于攻擊、傷害、對于有的人來說是天大的麻煩，對于有的人來說，卻造不成任何影響！這主要看，你對于天道的權重，或者用你更容易理解的形容，氣運……”
似是感受到了葉天的緊張，云姨開口說道。
葉天這才松了口氣，不過隨即便挑了挑眉：
“氣運……原來我氣運這么深厚，竟然能無視天道反噬！看來，我就是傳說傳記中的那種氣運之子！以后得多出去走走，天天閉關，浪費了多少機緣啊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，難道我說得不對嘛？”
“我說的是氣運，不是運氣！”云姨沒好氣道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葉天心里正美呢，有些不服氣地問道。
“區別大了！”云姨通過空間印記，給葉天解釋道：
“氣運與運氣，雖一字之差，卻如天壤之別。運氣，多指一時之吉兇禍福，如行走在路上偶然撿到寶物，或是無意間避開了一場災禍，這些都是運氣使然，更是不可預測的偶然。”
“而氣運，是無數因素堆積起來，是努力、選擇、力量、地位等等所造就的必然！”
“或者，我可以用最初的形容來給你解釋，權重，你對于這個世界的權重！”
“同樣的一陣風，可以吹散松散的塵土，吹飛輕盈的落葉，但落在山石上，卻需要千百年才能造成一點點的風化！若是換成金鐵呢？換成更加堅硬的精金玄鐵呢？”
“你的經歷，你的積累，你生命里的每一點因素，都是組成權重的一部分！”
“對于甲申而言，他是道胎修士，是某個踏天勢力的弟子，擁有普通的功法，擁有不多的財富，認識幾個實力相差不大的修士，當然，可能還有幾個境界超過他，關系不錯的長輩……這一切，就是組成他的權重！如同散碎的塵土，自然承受不住卷起的風暴！”
“但你不同！百紋筑道，問天宗傳承天驕，鑄體法、造化天經……甚至，你身上還有一個小世界，哪怕只是雛形！你的權重，怕是比你那十七個師父還要高不少！對甲申來說恐怖的風暴，在你身上，連一點波瀾和知覺都不會掀起！”
云姨的話，讓葉天無比震驚。
我怎么不知道，我竟然這么牛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