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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楊博起……你不是喜歡用反間嗎？這次，我讓你用個夠！”謝臨淵看著手中的密信，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。

他喚來心腹，將密信和指令交給他，低聲吩咐了許久。心腹領命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……

黑佗城，城墻之上。

夜風凜冽，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。雖然到了初春，但塞外的夜晚依然寒意刺骨。

楊博起獨自一人，負手立于城垛前，望著北方朔風關方向沉沉的夜色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輕盈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，很輕，但楊博起聽到了。

“督主。”謝青璇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
她不知何時也上了城樓，身上只穿著那身單薄的月白色道袍，在寒風中顯得有些纖弱。

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卻清澈而專注，仰頭望著星空。

“天象如何？”楊博起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
“三日后，子時前后，有沙暴。”謝青璇走到他身邊，同樣望向北方，“起于西北，自青鹽隘方向而來，覆蓋朔風一帶，持續時間不會太長，但風沙極大。”

“此天時，利守不利攻，大軍行動，視野通訊皆會受阻，火器亦難施展。”

楊博起略一點頭，謝青璇的觀星測候之能，他早已領教多次，鮮有出錯。

這場沙暴，來得倒是時候，或許……可以做點文章。

一陣更猛烈的寒風吹過，謝青璇忍不住輕輕哆嗦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臂。

楊博起側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伸手解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披風，轉身將披風輕輕披在了謝青璇的肩上。

他的動作自然而輕柔，指尖在系披風帶子時，無意間劃過謝青璇纖細冰涼的脖頸。

謝青璇身體明顯地顫栗了一下，不是因為寒冷。那指尖的溫度竄過肌膚，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披風上殘留的氣息和溫度，將她包裹，驅散了周身的寒意，卻帶來了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悸動。

她沒有拒絕，也沒有道謝，只是將披風拉緊了些，目光望著星空，但長而微翹的睫毛，卻輕輕抖動了幾下。

“督主。”沉默片刻，謝青璇再次開口，聲音比之前更低，“近日觀測，紫微帝星之側，有客星犯主，光芒晦暗卻帶血色。”

“此象主……身邊有人暗藏禍心，圖謀不軌，需萬分警惕。”她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，“尤其是……新近接近之人。”

她沒有點名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，指的正是那位熱情似火的西域女商艾麗莎。

楊博起聽完，臉上并無意外，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。“我知道。”

他的目光也投向星空，“從她踏入黑佗城的第一步起，她的表演，就在我預料之中。”

謝青璇微微一怔，側頭看向他。她忽然覺得，自己的提醒或許是多余的。這個男人，永遠都比別人看得更遠，想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