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手握短鞭，在幾名婢女的陪同下氣勢洶洶地走到眾位貴女面前。
“大理寺有沒有亂抓人我不清楚，我只知道，你一邊強搶別人夫君，還在背后詆毀人家，此等行為著實讓人看之不起。”
姜知瑤忍不住替蕭令儀辯駁。
“蕭將軍與秦將軍認識之前，并不知道對方家里已經娶妻。”
“何況秦將軍娶的那個女人，還是身份低微的商戶女。”
“秦將軍與蕭將軍是真愛，與前妻只是包辦婚姻。”
“長平郡主可曾看過市面流行的情愛畫本，勇于追求真愛之人，值得天下百姓送去祝福。”
“至少我覺得秦將軍與蕭將軍之間的愛情無比浪漫，可以寫入畫本被傳為佳話。”
蕭令儀很難不感動。
入京以來，姜知瑤是第一個祝福她與秦淮景的。
即便這份祝福建立在斗氣的基礎上，她聽得也是甘之如飴。
秦朝朝臉上諷笑更甚。
“去他娘的追求真愛，為了外面的妖艷賤貨拋棄糟糠妻，姓秦的就是一個人渣。”
“還有你！”
秦朝朝態度囂張地用鞭子指向蕭令儀。
“本郡主最看不上你這種明知對方有家世，還厚顏無恥要求騰位置給你的無恥之人。”
“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？非得從別人手中搶爺們兒？”
“搶也就算了，還把人家正妻逼得連退路都沒有。”
“依我看，那姜歲歡才是我大晉女子的最佳表率。”
“夫君不仁，便一紙休書把不潔的丈夫休出家門，帥爆了好嘛。”
“而你這位戰場女神，也只配撿別人不要的二手貨，真是可憐可嘆又可悲。”
“你！”蕭令儀被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秦朝朝挑釁地問：“我如何？難道蕭大將軍還想殺了我？”
如果此地是邊境戰場，蕭令儀還真會一槍刺死她。
可這里是京城，是相府。
口出惡言罵她的，還是榮親王府的嫡出小姐，她得罪不起，也不能得罪。
不知是不是又被氣到了，蕭令儀小腹處再次傳來那種不適感，心臟也難受得怦怦直跳。
秦悠悠有點看不下去，“妹妹，勸你說話不要這么惡毒。”
“莫忘了今日是知瑤的生辰，蕭將軍還是趕走南楚大軍的有功之臣。”
“你說話這樣沒有分寸，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面，榮親王府也會因你被抹黑。”
秦朝朝向秦悠悠射去一記凌厲的眼刀。
“別仗著我爹娘給你冠了秦姓，便把自己當成榮親王府的嫡小姐。”
“你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種，還不配與我以姐妹相稱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但秦悠悠臉色變了，其余幾位貴女也都是一臉難看的表情。
姜知瑤最先沉下臉。
“朝朝，你每次出席這種場合，都要鬧得這么難看嗎？”
發帖子之前，姜知瑤就向母親提議，請誰都別請秦朝朝。
秦朝朝是京城出了名的一條瘋狗，看誰不爽就咬一口，經常鬧得眾人不知所措。
可母親說，秦朝朝是榮親王府的嫡長女，幾年前又被陛下賜了郡主的封號。
如果越過秦朝朝，只請秦悠悠，恐怕會給相府和榮親王府帶來隔閡。
于是，秦朝朝就便成了她生日宴中的座上賓。
很多人都知道，秦朝朝變得這樣陰森可怕，與秦悠悠有脫不開的關系。
秦悠悠并不是榮親王的親生女兒，她生父是榮親王的下屬，過世前，請求榮親王好好照顧他的女兒。
被接到王府時，秦悠悠已經八歲了。
那個時候她不姓秦。
體恤八歲的小姑娘寄人籬下會產生自卑，榮親王大筆一揮，讓秦悠悠隨了自己的姓。
有王府給她做靠山，日后也能嫁個好人家。
秦朝朝嫉妒秦悠悠分走父母全部的疼愛，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姐姐厭惡至極。
久而久之，便養成今天這副變態的性子。
當著眾人挨了一頓罵，秦悠悠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。
便故意將話題扯到別處。
“還是清歌命好，你妹妹初云又乖巧又溫順，哪像我家這位，出了名的小炮仗。”
外人面前，秦悠悠將長姐的姿態表露無遺。
就算心里把秦朝朝恨出了毒水兒，也不能毀了自己的人設。
她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，榮親王府的大小姐，溫婉賢良，氣度不凡。
有她做對比，長平公主這個嫡出小姐必然被襯托得丑態畢露。
被秦悠悠點到名字的賀初云，是武昌侯府的二小姐，也是比賀清歌小一歲的妹妹。
容貌清麗，表情懵懂，妥妥一朵純情小白花。
姜知瑤問：“初云，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講。要不是悠悠提到你，我差點都忘了你的存在。”
賀清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，“我這妹妹素來喜歡在眾人面前裝乖巧。”
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，賀初云靦腆一笑。
“我膽子小，嘴又笨，擔心口誤說錯話，惹姐姐們不開心。”
賀清歌很看不上賀初云這副扭捏的作派。
“別動不動就管別人叫姐姐，論年紀，你比容音還大一些。大家都是同齡人，裝什么嫩？”
挨了賀清歌一頓訓斥，賀初云眼睫微垂，露出一臉委屈模樣。
不知情的人，還以為她被賀清歌欺負了。
容音笑著為賀初云解圍，“好了，初云沒比我大幾日，叫姐姐還是叫妹妹，無所謂的。”
自從得知姜歲歡被兄長抓進大理寺，容音的心情莫名變好，說話時也露出了笑模樣。
氣氛好不容易扭轉過來，秦朝朝又跳出來破壞氣氛。
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，秦朝朝說：“又是姐姐又是妹妹，不知情的人，還以為我掉進了妖精窩。”
姜知瑤氣得臉色大變，“秦朝朝，我招你惹你了，何故在我的生日宴上這樣掃興？”
秦朝朝揚高下巴與之對視，“姜知瑤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缺德事，大黃是不是被你吃了？”
上次出游，秦朝朝在路邊發現一條很可愛的流浪狗。
想要將其抱回府中養在身邊，秦悠悠提醒她，母親有哮喘，沾不得狗毛，讓她慎養。
姜知瑤卻在這時做起了好人，主動擔起認養的責任。
沒想到認養只是幌子，秦朝朝此次來相府打聽大黃現在過得如何。
被人告知，大黃早在數月之前就被棒殺吃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