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歲的事就是他鳳西爵的事。
這種體力活，他怎么能讓妻子親自去做。
“至于姜老三，他的安危你就更加不必為此憂心。”
“雁城雖是趙璟的地界，在朝廷與北部勢力正式拉開戰局之前，他也不敢貿然對朝廷命官以死相逼。”
“至于大烏山的那座鐵礦，等我手邊的事情忙完了，自會與你去一趟雁城，親自找趙璟與他理論。”
“且放寬心，鐵礦沒長腿它跑不了。”
“回北齊前，我曾與南楚軍隊發生過沖突，查出那些人與北境一帶私下勾結。”
“大晉通往南楚的國門已經被我派兵封住了，短期之間，北境掀不起什么風浪，南楚更是不敢造次。”
“我安插在南楚的細作不久前回復，南楚目前的朝局并不穩定。”
“老皇帝身體越來越不好，他養的那些兒子們，為了坐上那個位置天天窩里斗，根本抽不出空閑招兵買馬對付大晉。”
“至于北境那十七城，有我北齊軍隊鎮著，也不敢貿然舉兵造反直逼京城。”
姜歲歡忽然問：“趙璟知道你有雙重身份嗎？”
鳳西爵自負一笑，“目前為止還不知。”
過去那些年，鳳西爵用北齊肅王端木凜的身份暗中搞了不少事情。
可以說，趙璟恨端木凜，都快恨出毒水兒了。
可心里再恨，趙璟拿端木凜也無能為力。
雁城與北齊相隔不遠，趙璟再如何權勢滔天，手也伸不進北齊的地界。
景圣帝可不是什么無能的國君，在位多年，她自有一套收服人心的帝王之道。
北齊與大晉是邦交國，且北齊只認朝廷勢力，對大晉北齊采取的完全是鎮壓的手段。
北齊臣民對此毫無異議。
因為每一個北齊人都知道，一旦北境十七城占領中原，成為大晉主宰，于北齊也是致命的威脅。
帝王之術，玩的就是平衡之道。
一旦失去這個平衡，會出現的結果就是，大晉的歷史被改寫時，北齊也會受到牽連。
當然鳳西爵也是人精中的人精。
避免趙璟拿他的身份做文章，過去那些年，兩人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，卻都很聰明的不正面交鋒。
所以直到現在為止，在趙璟的認知中，大晉的祈郡王，和北齊的肅王，是毫無相交的兩個人。
這個秘密能守到何時他不清楚，至少現在不是公布真相的最佳時機。
姜歲歡對此深信不疑。
別說趙璟，就連她這個鳳西爵的身邊人，也是到了北齊才知道，她在大晉差點要嫁的男人，在北齊也有一個尊貴的身份。
足以證明，鳳西爵想要瞞住身份時，連最親近之人都別想知道。
有他這番話，姜歲歡也就微微寬了心。
“七哥，我這次之所以急著回去，還有另外一個目的。”
當著鳳西爵的面，姜歲歡把從唐綰綰那里索來的帕子攤在掌心。
“你看看，還記得這個圖案嗎？”
鳳西爵接過繡帕仔細端詳。
“這帕子上繡的圖案，不是蕭令儀被下了祝由術后，畫出來的那個面具圖案么。歲歲？”
姜歲歡回道：“唐綰綰告訴我，帕子上繡的是鷹族圖騰，叫蒼梧引鳳。”
“我之前一直以為謀害我白家的罪魁禍首是雁北王趙璟，今日才發現，我好像將仇家目標搞錯了。”
“也許我真正要找的仇家，是麒麟王的女兒裴瑩。”
鳳西爵對裴瑩的名字并不陌生。
提到此人時，一雙劍眉也微微斂了起來。
“竟是她？”
“七哥知道裴瑩？”
鳳西爵哼笑道：“一個心理不太正常的女變態。”
聽到七哥用女變態來形容裴瑩，姜歲歡心中的答案已經明了。
“有多變態？”
鳳西爵眼中都是不屑之色。
“此人最擅長玩虐殺游戲，她養了一只食人鷹，寵物隨主，這些年，死于那只鷹口下的冤魂也不計其數。”
“歲歲，雁城畢竟是他人的地界，就算你有一身本事，我也不放心放你一個人去那邊與他們接觸。”
姜歲歡問：“所以北境一帶，勢力真的堅不可摧？”
鳳西爵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。
“表面看著堅不可摧，其實內里早已分崩離析，不然你以為你夫君這些年都在忙什么？”
嬌妻在旁，鳳西爵的眼神總是溫柔的。
“北境十七城，目前只有雁城和陽城表面看著還算和諧，其他小城的藩王們，多數都被我策反瓦解了。”
“當然這種事，不能明著做，趙璟也不是個糊涂蛋，不但不糊涂，他還很聰明。”
“還記得不久前被我抓來北齊的那個小藩王么，他就是趙璟和裴瑩的狗腿子之一。”
“此人名叫高天闊，封號永昌王。”
“他的封地在凌城，一個占地很小的城池，在十七城中的勢力中，幾乎排末尾。”
“之所以能在北境一帶橫著走，趙璟和裴瑩之流，可是給他了不少底氣。”
“哦，還有一人，名叫魏琰，他才是裴瑩身邊最厲害的一只狗。”
姜歲歡輕輕咳了一聲。
“七哥，那個叫魏琰的，在我和姜老三還有盛小侯去雁城的途中，被我一刀給砍了。”
鳳西爵：“……”
這意外，來得可真是猝不及防。
“等等，盛小侯？盛其琛？他怎么也隨你去了雁城？”
重逢之后，兩人整膩歪在一起，說的也都是小夫妻之間的悄悄話。
姜歲歡只給鳳西爵講了她來雁城的目的，途中發生的事情一件沒提。
不是不想提，而是還沒抽出合適的時間提。
于是這晚，新婚不久的小夫妻，在吃飽喝足，洗漱完畢后，回到休息的房間，開始一樁樁一件件，向對方坦白有效信息。
得知歲歲殺魏琰的動機竟是替盛其琛的妹妹報仇，鳳西爵調侃道：“你與盛家，算認了親？”
“也不算吧！”
姜歲歡對認不認親這件事，其實不是那么在意。
“只是剛巧遇到而已，便順手幫了盛家一個忙，至于盛家這門親……”
想到盛老爺子，盛家舅母，盛其琛和盛敏柔這些人，姜歲歡對他們雖然沒有多少親情，卻也討厭不起來。
“認與不認，日后再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