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霄嚴重懷疑他被妹妹鄙視了。
朝地圖的位置掃去一眼，姜云霄說：“就算今夜沒有下雨，我也沒打算走那條山路。”
“妹妹，你不如仔細看看這張圖，走官道，會經過江寧一帶。”
“江寧可是外祖父的地界，這次執意與你同行，也是想帶你去江寧盛家見見外祖父。”
說著，將烤得外焦里嫩又撒了料的獐子腿遞給了姜歲歡。
“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，連日趕路，你都瘦了。”
姜歲歡接過烤肉咬了一口。
還別說，姜老三別的方面不招人待見，這烤肉的水準倒是很不錯。
提起烤肉，又忍不住想到下落不明的鳳西爵。
忽然失蹤，就連腰牌都斷了兩截，也不知他究竟遭了何人毒手。
轉過念來，姜歲歡才意識到姜云霄說了什么。
“去江寧？見外祖父？”
姜云霄一本正經地點點頭。
“江寧是我二人必經之路，去外祖父家不會耽誤太長時間。”
“其琛日前派人送信進京，已將白家與盛家當年的誤會原原本本解釋清楚。”
“外祖父知道真相之后非常后悔，很想當面見見你。”
“畢竟你才是姜家真正的女兒，從前兩地相隔甚遠，不見也就不見了。”
“此次既然路經江寧，父親覺得，該帶你過去見見他老人家。”
不等姜云霄把話說完，姜歲歡便干脆地說道：“我不見，要去你自己去。明日天亮我先走一步，到時候可以在某地匯集。”
姜云霄急了。
“不是，為什么不見啊？”
姜歲歡覺得姜云霄問了一句多余的廢話。
“我連姜家的親戚都不認了，還認盛家的作甚？”
她可沒忘了，盛其琛最初對她是什么態度。
不分青紅皂白的對她露出敵意，還把姜知瑤的誣告視為了真相。
就算事后證明是誤會一場，盛其琛以及盛家老爺子當年的那個決定，也給姜歲歡留下了心理陰影。
何況，她與盛家之間，還夾著一個盛婉書。
總而言之，她對每一個姓盛的都沒好感，更不想認這門親戚。
姜云霄對妹妹存有心結一事很是無奈。
“其琛在信中，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，也拜托我們向你說一句抱歉，當初……”
姜歲歡抬手打斷姜云霄。
“過去的事情，我不想提，盛家我也不會去的。”
姜云霄忽然問：“你這么抗拒與姜家相認，是不是在意白四會傷心？”
姜歲歡立刻反駁道：“四哥才沒你想得那么小氣。”
姜云霄：“我又沒說白四小氣。”
姜歲歡：“想都不行。”
姜云霄哭笑不得，“你是不是太霸道了？”
姜云霄：“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霸道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姜云霄哄著道：“姑娘家霸道一些不是壞事，至少日后嫁了人，不會在夫家受欺負。”
想到妹妹此行的目的，姜云霄試探地問：“父親說，你與祈郡王已經定了終身，該不會是真的吧？”
姜歲歡邊吃邊反問：“這種事情，我有必要扯謊？”
姜云霄還是很好奇，“你究竟喜歡他什么？”
姜歲歡想都沒想便給出結論，“他長得好看。”
姜云霄：“……”
這答案也太直白了。
仔細回想鳳西爵的那張臉，確實還是很耐看的。
難怪國公府的容音，當初追著鳳西爵非他不嫁。
姜云霄還想再追問幾句，被姜歲歡搶去了先機。
“姜老三，你什么時候成親？”
正在吃烤肉的姜云霄險些嗆出聲。
“成親？”
姜歲歡一本正經地看著他，“你年紀已經一大把了。”
姜云霄急了，“我今年也才二十出頭。”
姜歲歡：“別人家二十出頭的公子，孩子都生了一籮筐。”
姜云霄：“……”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。
“大哥二哥都沒成親，我急什么？”
姜歲歡忍不住落井下石，“說明你們姓姜的，在婚事方面都很不順。”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包括我。”
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她姜歲歡嫁過人，休過夫。
女子遭遇這樣的經歷，用婚事不順來形容也沒什么錯。
“當然，此姜非彼此，只是湊巧都姓姜罷了。”
姜云霄忽然覺得妹妹這個樣子有點可愛。
仔細一想，姜云霄點點頭，“經你一言，我們姓姜的，確實在婚事方面不太順。不過你離開姜家這段日子，大哥已經相看了親事。如無意外，兩個月后就會成親。”
這次輪到姜歲歡詫異，“他要娶的是哪家姑娘？”
姜云霄想了想，“忘了姓李還是姓劉。”
姜歲歡翻他一記白眼，“你怎么連未來大嫂是誰都記不住？”
姜云霄：“大哥連著相看了好幾位小姐，姓李的姓劉的姓王的，加在一起十好幾個，他最后要娶誰，恐怕連他自己都記不住，我這個當小叔子的又何必記得那么清楚。”
姜歲歡眼底染上同情之色。
“給姜家當孩子，下場也太慘了吧，連婚姻都要被長輩支配。”
記得之前與姜時安聊過一次這個話題。
姜時安未來是要做姜家家主的，婚姻情愛這些事，他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。
就算在意，姜時安也不會在她這個妹妹面前表現出來。
姜家的男人，對待感情都不重視。
包括姜政言。
表面上看，姜政言愛妻如命，只娶了一個盛婉書。
實際上，姜政言只是懶得應對感情問題，娶一個看著順眼，門庭匹配的女子，就算完成婚姻任務。
“二哥呢？”
姜歲歡問：“二哥的婚事可有著落？”
白北麟踏進京城后，姜敘白幾乎成了家里的常客。
每天抓著四哥談書論畫，兩人好似總有說不完的話題。
也不知這樣的姜敘白，將來會有什么樣的女子進門？
姜云霄被問住了。
“二哥日后要娶誰，我還真是不知道。”
“姜家的規矩，長兄成親，才能輪到次子三子談婚論嫁。至于我嘛。”
姜云霄顯然沒把成親生子這些人生大事提上日程。
“父親日后讓我娶誰，我就娶誰好了。”
姜歲歡忽然說：“你有沒有想過娶秦朝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