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、你不信？”盛央盯著盛知婉。
盛知婉輕笑一聲。
她信，自然信，實際上她之前便有懷疑，盛央來歷奇怪，卻能得知許多晟國發生的大事，比如提前利用漠北寒災斂財。
若不是同自己一樣重生，便是她來的地方這些已經發生過。
如今盛央的話，只是讓她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而已。
穿越嗎？
這個詞用的還真挺準確。
“本宮信。”盛知婉說罷，商行聿忍不住看向她，盛知婉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輕撓兩下。
商行聿立即壓下心中的疑惑——公主說什么便是什么。
盛央一喜：“那你難道不想知道我來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嗎？還有我知道所有晟國將來要發生的事，歷代的皇帝，經過多久滅亡，最后因何滅亡，你放了我，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，甚至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天災，我也都知道，我可以提前告訴你，這樣你就可以讓那些百姓避開，我也算是彌補了之前的過錯，就當贖罪好不好？”
盛央這話完全是胡說的，但盛知婉又不知道她歷史不好，只要能離開這，就算胡編亂造，盛知婉也沒辦法考證。
“……”
盛知婉忍不住冷笑：“為什么要知道？”
“你、你不是最憐憫那些臨州的百姓嗎？為什么……”
“天災無常，”盛知婉打斷她：“更何況，連你都能來到這里，你口中的未來，真的還是如今的未來嗎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盛央咬牙。
這個道理她自然也清楚，可她沒想到，盛知婉這樣第一次知道穿越、知道未來的古人，居然也能短短時間想明白這樣的道理。
“行了，你還有別的可以同本宮做交易的嗎？”盛知婉好整以暇。
“我還會許多只有將來才能掌握的技術、知識，比如如何利用水力灌溉、如何調配火藥……對了火藥！”盛央豁出去了，只要能救命的，她想起來便死死抓住：“你知道什么叫火藥嗎？就是平時那些煉丹術士弄出來的一種東西，一旦炸開，‘砰’地一下，周圍數里人畜無存！你想想，一旦有了這樣的東西，用在戰場上，豈不是所向披靡？”
盛央極力誘惑。
盛知婉眸子微微瞇了一下，她也承認自己對盛央這次所說的東西極為感興趣，可是……
“盛央，你覺得本宮很蠢嗎？”
“如果你真知道這東西如何弄出來，恐怕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了，還有其他的嗎？”
嘴上這樣說著，盛知婉已經決定等出去，便讓人去查一查有沒有方士煉丹時出現類似的事。
“……”盛央咬牙切齒，這個該死的盛知婉，怎么就騙不到她！
“好吧，既然你對未來的東西不感興趣，那就說說最近的，我知道歷史上要成為下一任晟國皇帝的人是誰，你放了我，我便能告訴你，讓你提前去投靠他，這樣你便有了從龍之功。”盛央說罷，不信盛知婉還能經得住誘惑。
要知道當初，祁書羨恨不得掐死自己，卻一轉頭，因為這句話，拋下了所謂的忠君忠民！
呵，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。
盛央有極大的把握。
然而她話落，卻只看到盛知婉唇角更大的笑意：“盛央，你可知道，本宮今日為何來見你？”
盛央瞪著她。
“本宮猜，你想說的那人，是本宮的三皇兄，盛芫皓？對還是不對。”
盛央臉色一變，盛知婉怎么也知道？
難道她也……
不不，她死前盛芫皓根本沒登基，猜的，對……她一定是猜的。
“看你這表情，本宮似乎說對了。”盛知婉又笑了一下，“但還是那句話，既然你都能來了這里，你憑什么覺得，原本你所知道的那些都還會發生？”
“你看上祁書羨，許是因為他在你所知的世界中位極人臣？可如今呢？抄家流放、喪家之犬。”
“那你憑什么覺得，盛芫皓，還能如你記憶中那般成為將來的晟國之主？”
盛知婉每說一句，盛央的臉色便難看一分。
盛知婉最終道：“巧了，今日本宮有心情來看你，正是因為除掉了盛芫皓這個大大的阻礙。”
“你、你說什么！？”盛央如遭雷擊，呼吸都凝滯在了胸腔里。
盛知婉大發慈悲，的確又說了一遍：“本宮說，盛芫皓死了。”
“就在今日，就在方才，他謀反不成，反被父皇親手射殺，你記憶中未來的晟國之主，如今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死人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，怎么會這樣？”盛央瞳孔驟縮，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，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到來，才改變了歷史？
那自己的到來有什么用處？
她喉嚨嗬嗬著，忽地，像是意識到什么，方才盛知婉的一句話仿佛閃電狠狠劈在她腦海里，她猛然抬起頭，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。
“你說什么？那句話，什么叫除掉了盛芫皓這個大大的阻礙，你、你……”她嘴唇開合，好一會，才說出要說的話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猜？”盛知婉一笑。
“你這個怪物！你本來就該死了的，不，你明明已經死了，是我的穿越讓你有機會離開國公府，你能活到現在，都是因為我救了你，你卻這樣對我，你、你居然還敢妄想做女皇？你真是瘋了！”盛央不能接受。
明明自己穿越，自己才是主角。
可為何她的到來，反而像是成就盛知婉的踏腳石？
難道……難道……不不！絕不可能的！
不可能的！
盛央忽地狂笑起來，一會哭，一會笑。
盛知婉微微蹙眉，看來，接下來用藥還是得控制一些，她也沒想到盛央這么脆弱，明明每次給她的飯食中都有養身養神的藥物，居然這么快便要承受不住了。
現在……她可不能死。
她還要活著為臨州的百姓贖罪，而且……說實話，她對盛央口中的未來世界還是有些好奇的。
也許，接下來該想法子讓人將她嘴里的話套出來……
畢竟如此白得的情報指引，既然能榨，為什么不榨干再舍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