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姑娘跳得可真好啊。”
蘇棠身旁的一個老師說道。
蘇棠人看上去有些高冷，此刻卻也點了點頭，“嗯，確實不錯。”
上一次看到跳得這么好的，還是羅素。
想到那個自已曾經看中的弟子，蘇棠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可惜了，天賦極高，人品卻太差，這樣的人，不配當她的弟子。
面前這小姑娘倒是不錯，眼睛清澈，看上去是個好孩子，天賦也不比羅素差，好好培養的話，將來的成就也差不了。
就是羅書提前和她說過了，當初羅書因為羅素往她鞋里放圖釘的事沒能表演成，但后來她專門來她家跳了一次，天賦沒有羅素好，勝在會說話，所以她雖然沒收羅書當徒弟，兩人這些年也保持著聯系。
不過她也沒答應一定會收她女兒做學生，先看看好了。
她另一側的人說：“這小姑娘我看中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蘇棠扭頭看了過去。
相比于她的清冷，她旁邊的人就是美艷了，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，看上去像是個妖精一樣，勾人心魄。
她叫林琦，蘇棠的同門小師妹，但兩人向來不對付。
蘇棠看不慣她舉止輕浮，林琦看不上她虛偽清高。
蘇棠視線下移，落在她的左腿上，那里是一條機械腿，她曾遭遇車禍，做過截肢手術。
她輕嘲一聲：“你現在還跳得起來？”
林琦也不生氣，撩了下頭發，香氣襲來，她勾著嘴角，“跳不跳得起來，師姐斷一條腿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過嘛。”她托著下巴，“師姐肯定跳不起來。”
蘇棠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，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她這永遠沒有正形的樣子。
懶得和她糾纏，她淡淡道：“你就是想要她，也得人家小姑娘愿意選你才行。”
“那就等著看嘍。”
兩人竟是在搶歲歲。
其他評委悄悄交換了個眼神，默默放棄了爭搶。
有這兩尊大神在，他們是沒希望了。
羅書的座位正好在她們后面，聽著她們的話，臉都黑了。
不過就是個小野種而已，憑什么引得她們兩個都要爭搶？
等著，等靈靈上臺，會驚艷到她們的。
她的女兒，絕不會輸給羅素的女兒。
正想著，傅靈上臺了。
她的舞蹈同樣不算差，當然，這只是比起普通人來說，比起歲歲，那差的不是一丁點兒。
蘇棠表情淡淡，林琦更是打了個哈欠，似乎覺得很無聊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，臺上的人忽然驚叫一聲，倒在地上。
就在眾人以為她是失誤的時候，她委屈巴巴地脫下鞋，從里面倒出來一根針，她的腳上也滿是血。
主持人也嚇了一跳，連忙問道：“小朋友，你鞋子里怎么有針？”
傅靈委屈巴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不過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咬著唇小聲道：“我剛剛看到賀歲歲拿著針，應該是她不小心掉里面的吧。”
“她肯定不是故意的，不怪她。”
賀歲歲？
剛才表演的很好的那個小姑娘？
蘇棠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，又是一個羅素。
是她看走眼了。
倒是原本快要睡著的林琦緩緩睜開了眼睛，身子微微前傾，“你說，是賀歲歲往你鞋里放的針，這劇本怎么這么眼熟呢？”
她掃了眼羅書的方向。
羅書的心口一跳，當年林琦也來了，所有人都在指責羅素，唯有她，站在羅素那邊。
如今她又站在了歲歲那邊。
為什么，明明她們也不認識啊？
她一臉委屈，一臉心疼地看著傅靈，“那么多血，得多疼啊。”
賀淮川早在傅靈拿出針的時候，臉色就冷了下來。
他瞇了瞇眼，忽然拿起桌上的水，朝傅靈走了過去。
他腳步不快，但極有壓迫感，傅靈忍不住往后縮了下。
傅一塵站了起來，擋住了他的腳步，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滾。”賀淮川眼皮輕抬，“再不滾，打斷你所有肋骨。”
這句話聽得傅一塵肋骨一疼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沒有讓開，“你想對我女兒做什么？”
賀淮川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歲歲就從后臺跑了出來，有些氣鼓鼓的：“我沒害你！”
“爸爸，不是我做的。”
她語氣很認真，但并沒有擔心。
因為她知道，爸爸會相信她的。
果然，賀淮川絲毫不懷疑自家小閨女，但看她小小一個站在臺上，還是心疼了，他再也沒了耐心，一腳把傅一塵踹開。
傅一塵一個踉蹌倒在地上，羅遠洲見狀，正要起身去攔住他，一個胳膊肘忽然打在了他肚子上，疼得他腰一彎。
賀柏舟“哎呀”一聲，沒什么誠意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伸個懶腰，撞到你了。”
他伸懶腰能伸到他肚子上？明明就是故意的！
這么一阻攔的功夫，賀淮川已經到了臺上。
他先摸了下歲歲的小腦袋，溫聲道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簡簡單單幾個字，讓歲歲的心瞬間放了下來，小姑娘抱住他的腿，小臉輕輕在上面蹭了蹭。
一有人護著，她的委屈也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賀淮川一手抱著她，側眸看向傅靈，淡淡道：“你說，是歲歲放的針？
“是，是啊。”傅靈有些怕他，但還是強撐著說道。
她爸爸媽媽和三個舅舅都在下面，他不敢打她的。
賀淮川的確沒打人，他只是拿著手上的水一下子朝她的腳潑了過去。
傅靈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，竄出去好幾米，離他遠遠兒的，“你做什么！”
賀淮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“你的血還能防水功能？這都一點兒也沒掉啊。”
主持人離得近，也看到了，她剛剛跑出去那一段，地上居然一點兒血跡都沒有，干干凈凈的。
這怎么可能？
傅靈一下子變得心虛起來。
賀淮川掃了眼地上的鞋子，腳尖一踢，直接踢到了蘇棠的桌上。
林琦有些嫌棄地往旁邊坐了下，捂著鼻子。
蘇棠的臉也黑了。
她正要說話，忽然注意到了什么，眉頭一皺，抬手在“血跡”上摸了下，這味道……
她臉色一沉，銳利的目光朝傅靈看去，一臉失望。
羅書看到后，心頭一跳。
這蠢貨！
她想把傅靈趕緊拉下來，以免事情鬧大。
賀淮川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。
他直接道：“哪家的油彩這么好用啊？也給我們介紹一下啊。”
什么？油彩？
那不是血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