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沒有發生的事，今天發生了。
還是青天白日。
事后，盛懷去洗澡，回味著“虞家瘦馬”的威力。
他快三十的人自然不是第一次，可這種全新的體驗堪比第一次。
好丟人。
不過好在第二次表現不錯，要不是看著她疼得厲害，他還會來第三次。
就這么想著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。
洗完澡后出去，外面已經夕陽西斜，天空的玫瑰色從窗戶涌入房間，家具都染成了玫瑰色，坐在沙發上長發披散的女人卻已絲毫不遜的姿色，成為濃墨重彩的中心。
盛懷快步走過來，卻發現剛才的玫瑰女神正抖著手在打開炸雞包裝。
他忙按住她的手，發梢上的水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虞歡抬頭，一張小臉兒白得厲害，“我餓了，心發慌。”
“你有低血糖？”
虞歡慌亂地點點頭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盛懷有些自責，他忙拿出兩塊巧克力遞給她，又去給她泡了一杯熱可可。
“先吃喝點，我去給你煮碗面。”
虞歡顧不上說話，人的命看似脆弱其實又很難死，就這低血糖發作的時候都要痛苦死，偏偏又不致命。
盛懷動作很快，沒多會兒就給她煮了一碗青菜面，還煎了一個金黃的雞蛋，順便把炸雞也熱了下。
虞歡在吃了巧克力和熱可可后已經好了很多，就是胃里很空，感覺需要一頭牛才能填滿。
她把面連湯都喝了，炸雞也全部吃完，最后擦擦嘴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。
一抬頭看到盛懷正坐在對面看她，她瞬間覺得天都塌了。
好容易把他拿下，現在給他看到自己這么糟糕的一面，不是啥好印象都沒了嗎？
“那個”她訕笑，“我今天一天沒吃飯，……昨晚也沒吃好，還有折騰了一夜，剛才又是高強度的體力勞動，吃多點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去穿衣服，送你回家。”
虞歡臉色大變。
“小舅舅，是不是對我不滿意？我剛才是第一次，難免生澀了點，以后我會好好表現。”
看著她討好的笑容，盛懷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，很不舒服。
“虞歡，非要這么作踐自己嗎？你把自己當什么？商品？”
虞歡的笑落下來，“不然呢？你們誰把我當人了？”
盛懷陰沉的臉色很可怕，他正想要說什么，卻看到虞歡轉身離開。
沒一會兒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，旗袍外面是一件黑色毛領新中式大衣。
小腰被一根帶子松松攬住，松弛中多了幾分性感，讓看得人恨不得變成那根帶子，箍在她腰間。
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，她柔聲說：“小舅舅，我先走了。”
盛懷抿抿唇，沒有說話。
片刻后，他拿起車鑰匙，追了上去。
女孩兒剛走到電梯那兒，大概因為不舒服，走路的姿勢別扭。
他的眼神柔和下來，伸手替她按了按鈕。
虞歡也沒有回頭，慢慢走進去才轉過身來看著他。
盛懷雙手插兜，眉目間是一貫的矜貴溫潤，卻也透著疏離。
夜色霓虹，他們走在橋上，往下一看，路燈閃閃，就像把銀河踩在腳下。
虞歡睡了一天，此時根本不困，但她整個人懨懨的，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。
盛懷也沒說什么，只是昨晚她在車里的那些畫面不時在腦子里閃現，這讓他很懊惱。
下了橋，他在一家藥店停下，說了聲等下，就自己下去。
沒一會兒就回來了，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她。
虞歡打開一看，是一種消炎止痛的藥膏和緊急避孕藥。
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沒覺得他做錯，反正這些東西她自己也要準備。
她沖他一笑，“謝謝小舅舅，您真貼心。”
盛懷冷哼，“不想笑可以不笑。”
她捂住臉，“哎呀被你發現了，好吧，本時間段不賣笑。”
長長的睫毛輕顫，掌心已經濕潤。
……
晚上8點多，虞家還有人在客廳，虞歡猶豫了一下，過來打招呼。
虞蜜看到她那張沒化妝依然漂亮的發光的小臉兒，酸溜溜道：“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樣，連人都不認了。”
虞太太卻算計著，昨晚虞歡沒回來，該是得手了，這會兒估計不好見人。
犀利的眼眸在她臉上脖子上打轉，奈何虞歡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她忽然伸手，拉開了虞歡的衣領子。
虞歡沒防備地后退，可領口松散，露出了醒目的草莓印子。
虞太太喜上眉梢。
虞蜜則一臉的鄙夷，心里把騷貨賤貨罵了個遍。
好像這一刻，她也跟虞家人一樣，把自己的不堪轉嫁到別人身上，自己就干凈了。
虞太太難得溫柔，讓虞歡好好回去休息，還讓人送碗燕窩到她房間。
虞歡正要離開，卻迎面遇上了虞先生。
她喊了聲爸爸，虞先生叫住她，“歡歡，你今晚是跟盛少在一起嗎？”
虞歡心里咯噔一下，還以為他發現了什么，就模糊地嗯了一聲。
“那你趕緊打個電話問問他，昌盛醫藥那個神經系統藥物的新項目到底能不能投呀？”
虞歡現在跟盛李辰還一團亂麻，不可能當著虞家人打電話。
不過他說到了神經系統藥物，虞歡就想到了盛憶跟盛懷的對話。
她搖搖頭，“爸爸，那個項目不穩妥。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。
虞歡就把盛憶跟盛懷的對話潤色了一下講了，虞先生陷入了深思當中。
虞蜜不服氣，“那也只是盛懷說的，難道盛家制藥需要經過一個醫生同意？”
虞先生覺得有道理，一個項目從無到有，那要經過考察、立項等多道程序，不是盛懷一句話就能否定的。
虞歡卻有不同看法，“這主要牽扯到藥物成分，這才是重中之重，我覺得盛懷既然知道，就不可能讓這個項目上馬。”
虞先生又搖擺起來。
虞太太最后拍板，“你還是問問盛李辰吧。”
虞歡嗯了聲，“不過這么重要的事打電話不好問，等明天吧。”
眾人這才放她走。
虞先生很滿意她的表現，“都說歡歡能給我們家帶來福氣，這孩子收養得好呀。”
虞蜜心里更酸了，她甚至有種沖動，想要打電話問問盛李辰，昨晚虞歡是不是跟他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