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聞言一愣，走到牛磊旁邊，問道：“牛美娟怎么了？”
牛磊一臉悲戚，“被楚昊掐死了，我親眼所見。”
陳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，看向了旁邊的一個警員，問道：“兄弟，他說的是怎么回事？牛美娟，就是他女兒，死了？”
警員正好是接受楚昊投降的那位，他把陳東帶到旁邊一個裹尸袋前，說道：“他說的，應該就是這個人，人確實死了。”
陳東蹲下身子，拉開了裹尸袋。
牛美娟躺在里面，臉色青白，嘴角還掛著血跡，表情凝固在死前那極度痛苦的樣子，人已經死了。
陳東一眼就看出，牛美娟死于咽喉軟骨骨折之后的窒息，是被人掐死的。
“唉……”陳東搖了搖頭，腦子里不由得回憶起牛美娟在他面前忸怩獻媚的樣子，不由得嘆了口氣，伸手撫了撫牛美娟的臉，將她的眼睛閉上。
他真沒想到牛美娟會這么死了，他甚至估計，就算抓進去了，牛磊若是把所有的事情扛下來，再找個能說會道的律師操作一下，牛美娟運氣好的話，弄個死緩，然后變成無期，最后踩幾十年縫紉機，還能出來度過晚年。
可是現在，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。
……
看到牛美娟的尸體，牛磊忍不住又大哭起來。
“陳少，你看！就是楚昊那個畜生干的！”
“我親眼看到他把美娟掐死的！”
“美娟死的好慘呀！看在你和美娟以往的情分上，一定要替她報仇呀！”
陳東聞言，看向旁邊一個警員，露出詢問的表情。
警員走了過來，對陳東說道：“剛才在下面，牛磊拿著刀要殺人，應該追的就是他說的楚昊。現場判斷，這個女人，應該就是那個叫楚昊的人殺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陳東點點頭，“拿著刀？給我看看他的刀。”
“就是這把刀。”警員不疑有他，將牛磊的匕首遞給了陳東。
陳東接在手里擺弄了幾下，“還是一把好刀。”
他走到牛磊面前，也沒說話，而是把他拽到了楚昊面前，問道：“楚昊，牛磊說你殺了牛美娟，是真是假？”
牛磊目光通紅的盯著楚昊，恨不得撲上去將楚昊咬死。
楚昊有些膽怯，不過目光很快變得有些瘋狂，用力啐了一口。
“媽德！”
“陳東，你果然是臥底！”
“牛美娟那個蠢貨！居然還那么相信你！”
“臨死還想找你幫忙！”
“臭表子，死有余辜！”
“要不是這個表子，我怎么會有今天，怎么會成為階下囚？”
陳東點點頭，“看樣子，你是承認了？”
“對！我承認了！那個臭表子，我只恨沒早點掐死她！”楚昊一臉瘋狂，“敢給我戴綠帽子，早特么該死，還有她那個蠢貨老爹，居然相信你！媽德，都是睜眼瞎！陳東，你也是個偽君子，你不就想給我戴綠帽子嗎？牛美娟好玩不？我告訴你，那個表子身上可臟了，和特么的三個男技師滾在一起，艸特么的！你特么也不怕染上病，你這個煞筆！姜虹妍怎么看上你這個廢物！沒玩你老婆，是我……”
啪！
陳東一巴掌把他后面的話抽了回去。
“楚昊，你冷靜一下吧。”
“再胡說八道，我讓你生不如死！”
楚昊已經豁出去了，紅著眼睛瞪著陳東，“怎么？你還敢當著警員殺了我嗎？那你也是挨槍子！媽德！我有今天，都是你們這幫混蛋害的！那天就應該把你直接弄進焚尸爐燒死！”
陳東搖搖頭，懶得和這個半瘋的家伙啰嗦了。
他走到牛磊旁邊，說道：“看樣子，確實是他殺了牛美娟。”
“陳少！”牛磊很光棍的說道，“我愿賭服輸，輸在你這樣的人手里，我牛磊也沒什么好遺憾的，我……”
陳東擺了擺手，把他拉到一邊，問道：“你進去之后，打算招供嗎？想招多少？”
牛磊慘然一笑，“招供也是死，不招供也是死，陳少，你要是幫我報仇，我肯定知道什么說什么。”
陳東點了點頭，“報仇這種事，還是你自己來吧，你畢竟是牛美娟的親爹。”
“我……”牛磊無奈的看了看手銬，又惡狠狠的看了看楚昊，隨即一聲長嘆。
楚昊也看了看牛磊，一臉譏諷。
“岳父啊，反正咱們都是要死的，有什么事，黃泉路上咱們再說吧。反正牛美娟也活不了，早死晚死也沒什么區別。”
“反正也沒幾天好活了，我告訴你牛磊，你女兒死有余辜！特么的，居然給老子戴綠帽子的！”
“而且，你們還商量著一起給老子戴綠帽子！媽德！你女兒背地里去會所找刺激，我特么認了，居然還要當著我的面勾搭陳東？”
“我真是后悔沒有早點弄死她！”
“掐死她都便宜她了！”
“草！”
“臭表子，死有余辜！”
……
牛磊氣的渾身發抖，雙眼幾乎噴出火來。
“你給我住口！”
“楚昊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忽然，他身子一頓，察覺到手里多了點東西，低頭一看，自己的匕首居然到了手上。
他一臉驚訝的看了看陳東，發現陳東正雙手插兜，抬頭看天。
瞬間，牛磊想到了陳東剛才說的話——報仇還是自己動手的好。
于是，他趕緊把匕首藏在了手腕底下，低聲道：“謝謝陳少。”
陳東一愣，“你說什么？你說有話對楚昊說？好吧好吧……想說就說吧，你們翁婿一場，我徇個私，讓你們去黃泉路之前多說幾句。”
隨即，他便把牛磊往楚昊面前推了推。
其他的警員并沒有多想，陳東畢竟在這邊臥底了很久，和這些罪犯很有可能有些私交，這個時候，做點人情也是情有可原。
他們都沒有看到牛磊藏著的匕首，而此時，陳東忽然假裝趔趄了一下，順勢用力把牛磊往楚昊身前一推，“哎喲，地滑，小心點呀。”
牛磊一個趔趄往楚昊身上撲去。
楚昊終于發現了牛磊手中的寒光，不由得大驚失色，趕緊往后退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