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齊君夜對面的苦鳩，默默在心里打起了算盤。
“有傷？他為什么要故意暴露自己受傷的事？”
中年男人很費解。
雖然和齊君夜不熟，但他知道這廝絕非沒頭腦的蠢貨，相反，此子留給他的印象，十足的聰敏、謹慎，甚至可以說有點奸詐。
既然有腦子，為何會干出在交戰中向敵人透露自己弱點，這么沒腦子的舉動？
事出反常，必然有妖！
此外，苦鳩盯著齊君夜那只手，整層手皮都被燒掉，他感覺這傷勢，有些眼熟，略作思索回憶，想起來了。
“春水蟬！”
“這是當初給龍允聰的蠱！你和他交過手了？”
苦鳩問道。
“是啊，而且他也在來的路上，如果你想把我和他一起解決了，不會有比今天更好的機會！”
齊君夜順著話頭予以回應，不介意陪對手多聊幾句。
因為他在做一件，需要些時間的事情。
苦鳩似乎并未發現眼前之人的小動作，依然做著沉思模樣。
不過這是假象。
下一秒，苦鳩向齊君夜發起突襲，也可以說是偷襲，他左右雙手同時伸出食指，化勁的勁氣，凝成尖刺，隔空殺向對面。
勁氣無形無色，極難防備，畢竟眼睛看不見。
但勁氣的行動會攪動正常的空氣，齊君夜還是足夠敏銳，反應過來，蹲下身子避開。
歘！歘！
兩道勁氣沒命中齊君夜，繼續向前刺進，擊中院內的石質屏風，瞬間便是兩道指頭粗的坑洞。
深度至少七八厘米！
這威力，已經不比一般的警用手槍遜色了。
而齊君夜這邊，剛躲過偷襲，敵人已飛速逼近，來到面前，蓄勢待發的拳頭將要砸下，卻又突然收手。
苦鳩意識到某種危機，收拳后縱身一躍，一個空中720度后空翻，拉開三米多距離。
嗤～！
在他方才站的位置，也就是齊君夜面前，一泡黏糊糊的液體落地，將石板和泥土腐蝕出縷縷濃煙。
“我當是誰，原來是苦鳩你小子啊？”
龍允聰姍姍來遲，正站在院中的假山之上，滿臉嘚瑟地看著苦鳩。
“我記得當初你在天蠱門就是個臭打雜的，怎么說？老子離開之后你接替我成了四長老？切！我看那幫狗娘養的實在沒人用了，想殺我，居然就只派了你一個人來？”
龍允聰很瞧不上苦鳩。
“其實，當初就算你不當叛徒，他們也打算讓我頂替你的長老位置了。”苦鳩望著曾經的上司，似乎也不是很看得起對方。
“至于說，讓我一個人來殺你，我覺得也夠了。”
龍允聰喜怒形于色，有點什么情緒全寫在臉上，這話顯然聽得他很不爽，于是沒教養地直接罵街。
“你裝你姥姥！”
“實話，總是難聽的。”苦鳩不留情面再次懟道。
龍允聰笑了，笑得有些猙獰：“行啊！那老子就看看，你當上長老后，那幫鳥人給了你什么蠱！”
說完男人便進入戰斗狀態，身體上下每個毛孔，都滲出那種腐蝕性極強的劇毒體液，很快，身上單薄的衣物便被浸濕，接著冒煙，被體液灼燒變黑。
“允聰能打得過這個人嗎？”
已被龍君柔攙扶起來的龍太平面露擔憂，“這可是化勁高手，整個龍家的武者加起來都不敵他一人！”
“很懸！”
龍君柔回道，她并不看好自己的禽獸爹，但也不擔心，畢竟那牲口就算被打死，自己心里也不會有什么波瀾。
就算有，那也是解氣！
“他在地堡的時候跟齊君夜打了一架，被打得跟狗一樣！可那個男人剛才過的幾招，起碼跟齊君夜勢均力敵。”
齊君夜正走向爺孫二人，聽到龍君柔評價他和苦鳩勢均力敵，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。
剛才跟苦鳩過那幾招，雖然他也確實沒出全力，另有戰術，但至少表現出來的戰況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略處下風。
至于龍允聰跟苦鳩的實力對比，其實也不是龍君柔以為的那么簡單。
“賬不是這么算的。”
齊君夜在龍君柔身邊站定，望著將要開打的兩人，說道：“我能贏你爹，主要是他最仰賴的毒液恰好對我沒用，屬于被克制了。但除了我，恐怕沒人能那么無視他的蟲毒。”
事實上，龍允聰的蟲毒可以說是相當完美的能力，就算是齊君夜不怕那體液中的致命毒素，卻也無法忽略那強大的腐蝕性。
恐怕金屬沾上了，都會被很快溶解殆盡。
果不其然，苦鳩也十分忌憚龍允聰，他從衣服里摸出了一顆泥巴色的大藥丸子。
之前在姜氏集團對峙時他曾服用過此物，有沒有其余作用暫不清楚，但確定的是，這藥丸能讓實力大為增幅。
至少說明，苦鳩對付龍允聰，要嗑藥才有把握。
“牛馬丹？”
龍允聰確實認識對手吃的那種大藥丸，從而知曉了對方所擁有的蠱術：“原來天蠱門給你的是白馬這種垃圾蠱！連改造都沒改造過的普通蠱，你憑什么覺得能打贏我的春水蟬？”
苦鳩面不改色，平靜懟道：“春水蟬是有點棘手，不過也看用的人水平怎么樣，就你而言，給你獸化蠱也白搭！”
說著，苦鳩將那大藥丸子放進嘴里，嚼吧嚼吧，直接咽下。
這次齊君夜與他的距離比上次更近，依稀感覺到一些上次沒察覺的細節。
比如，隨著那大藥丸吞入腹中，苦鳩四周的空氣氣壓，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。
然后，苦鳩又握起右拳，手指上的指環，彈出尖刺。
這應該就是他的武器，上次也用過，這東西不在正常武器的范疇，誰也不知道這上面有什么門道。
眼下大概便是，苦鳩的完全戰力姿態。
而龍允聰與先前跟齊君夜搏斗的狀態，也不一樣，不僅渾身被那種體液所覆蓋，身高也離奇增加了五六公分，雙眸變成了幽綠色，似乎動用了某些隱藏的底牌。
暫時作為觀戰者的齊君夜見狀，本能地興奮起來，男人天生期待這種強者分勝負的場面。
接下來的戰斗，象征著那天蠱門新舊兩任的四長老，究竟誰，更勝一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