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車。”
司機開車帶著封城和林安若，來到郊外。
小路上一輛車都沒有，別說車，連路燈都沒有。
關掉車燈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封城沉著臉，命令司機下車。
司機把車停下，打開車門下去，走得遠遠蹲草地上抽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安若看著外面漆黑一片，他又讓司機下去，板著臉問。
封城解開安全帶，突然欺身而上靠近她。
林安若下意識地往后退。
不過，封城骨節分明的大手，托住她的后腦勺說：“怕我？”
林安若抿緊了嘴唇不說話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。
沉默，也算是承認。
“為什么？”封城問。
林安若說：“賀右如告訴我，你也是賀家的人。所以，你之前騙了我，是嗎？”
“她說的話，你也相信？”
封城又靠近一點，溫熱的氣息纏繞在一起，目光也變得幽深纏綿。
林安若說：“我不相信賀右如，但是我相信賀震霆，是賀震霆親口說的，他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。”
“就不能是他誤會了？上一次他找過我，明顯誤會了。只是，還沒有等我解釋清楚，他就走了。果然，賀家的劣質基因，都不給人解釋的機會，怪不得你看不上他。”
封城的另一只手抬起來，撫摸上她的臉頰。
從眉眼處下滑，落在她尖俏的下巴上。
骨節分明的大手，將她整張臉包裹。
安全感十足，卻也危險性十足。
可以撩撥，也可以讓人窒息！
林安若身體微顫。
在沒有懷疑封城是賀家的人之前，她會覺得這是撩撥，下一秒就是風花雪月的浪漫。
可是懷疑封城是賀家的人，她就覺得這很恐怖！
下一秒大手撫摸上她的脖頸，就有可能將她掐死。
“他不聽，我聽，所以給我你的解釋。”
微微喘息著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直視他的眼睛，讓他跟她解釋。
以前不是沒有懷疑過，但是問過他，他也明確地跟她說過不是。
他跟賀家的恩怨，是另有原因。
雖然她也追問過原因，但是，他沒有告訴她。
現在，她需要知道原因。
至少，需要證明，他不是賀家的人。
“你就這么在乎？我以為，你是愛我的。”封城說。
林安若笑了。
愛？
她有愛，曾經也愛過賀震霆。
但是，愛有幾何？
得知賀震霆的劣質基因，她當時的念頭不是愛他、心疼他，陪他一起面對生來不公的命運。
而是想要逃離。
憑什么，她大好的人生，要跟劣質基因的人糾纏？
所以對他，也是一樣的。
有愛。
當然有愛。
他跟賀震霆一樣，同樣長相英俊，能力出眾。
這樣的男人，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情不自禁地愛上。
可是她雖然愛他，但更愛自己。
好男人多的是，但是好基因卻不多見。
她不止是為自己選男人，也是為自己未來的孩子選爸爸，當然不能馬虎。
“看來，比起愛我，你更在乎我的基因。”
封城看到她的眼神，便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輕嘆了口氣，松開她坐回去，頭微微后仰地靠在靠背上。
“所以，你要不要跟我解釋？”
封城離開，也讓林安若松了口氣，坐直了詢問。
“可以，但是你不能說出去，更不能告訴賀震霆。”
“放心，我怎么可能告訴他？如果你不是，我依然會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林安若的手靠過去，輕輕地勾上封城的手指，慢慢地摩挲著說。
“我的母親是家里最小的孩子，因為是個女孩，父母年紀又大，所以并不受喜歡。如果不是最大的姐姐照顧她，恐怕早在年幼的時候就死了。后來，父母去世后，她就跟著大姐生活。
大姐長得漂亮，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，但是善良、勤奮，有著女孩所有美好的品質。可是，就是這么一個善良、美麗的女人，在快要結婚前因為去了有錢男人家里做女傭，被那個變態的有錢人看上，強行凌辱她。
為了逼她就范，還用年幼的妹妹威脅，逼她妥協。她妥協了，跟相愛的未婚夫分手，甘愿做有錢人的玩物。但是后來，未婚夫受不了自殺，她知道后也喪失了活下去的欲望，偷偷想辦法把妹妹送出去，也自殺了。”
“那個男人……是賀鴻昌？”林安若皺著眉頭問。
封城點頭。
“所以，你母親讓你報仇？”林安若又問。
封城說：“不單單是這樣，母親知道她跟賀家的差距，一開始沒想過報仇。所以，雖然痛恨極了賀鴻昌，但還是選擇和我父親結婚，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。因為姨媽送她離開前，也告訴她，自己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夠幸福。
可是，她不想找賀鴻昌報仇，賀鴻昌卻不肯放過她。因為我母親和姨媽長得有幾分相像，所以在姨媽去世后，賀鴻昌找了她很多年。哪怕她已經結婚生子，依然不肯放過她。
我父親就是被賀鴻昌害死的，我還有一個妹妹……當時我母親被追捕時突然生產，被人送去一家小醫院，生下妹妹后昏過去。等醒來后看到身邊的女孩，就以為是自己的女兒。
直到兩年前，妹妹生病才知道不是她生的孩子，在醫院里被人調包了。而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，就是賀鴻昌。你說，我該不該找賀家報仇？我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，親眼看著賀鴻昌悲慘地死去，賀家家破人亡。”
“難怪，你之前問我賀家跟你妹妹年齡相仿的女孩。你懷疑賀鴻昌把你妹妹調包后，養在了賀家？”
林安若恍然大悟，立刻追問。
封城說：“我的確有過懷疑，所以讓人調查賀家的人，發現沒有合適的。現在已經讓人去找那家醫院里生孩子的產婦，希望只是不小心抱錯，而不是被賀鴻昌調換。”
如果是抱錯，妹妹還有生的希望。
如果是被賀鴻昌調換，那就兇多吉少。
“對不起，阿城，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林安若撲到他身上，哽咽著抱住他道歉。
封城講完這個故事，目光憂傷，還沒有從悲傷的氣氛中走出來。
被她撲上來抱住，低聲詢問：“你相信我說的話？”
“相信，當然相信。”林安若點頭。
并且，馬上向他保證：“你放心，我也會幫你，早點找到你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