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問問，是誰來接我嗎？”
方攸寧跟著獄警出去時，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腳步，表情忐忑不安地問。
獄警搖頭說：“我也不清楚，你出去看到就知道了。”
方攸寧走出監獄的大門。
短短三天的時間，她像是過了三個世紀那么長。
外面的陽光正好，暖暖地照在身上，同樣的陽光一門之隔，卻要溫暖許多。
門口，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。
她從里面出來，車上的人馬上下車。
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，便快走兩步上前抱住她，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。
“我說過，會救你出來。”
方攸寧的眼眸瞬間紅了。
鼻子發酸，忍不住落淚。
抬起手臂，也緊緊地回抱男人。
有人掛念，有人在乎的感覺，真好！
“老板，夫人，先上車吧！”
陳述在旁邊小聲提醒。
這可是監獄門口，他們老板的身份萬一被人拍下照片，多少都會有些麻煩。
賀震霆也知道這一點，所以才沒有早早下車等她。
聽到陳述的提醒后，不舍得松開懷里的人，牽著她的手上車。
上車后，還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。
仿佛一松手，她就會消失不見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為什么我會被無罪釋放？”
方攸寧任由他握了一會，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讓她好奇的問題。
“方老太太醒了。”
賀震霆低沉著聲音回答。
方攸寧一怔，連忙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，緊張地問：“奶奶情況怎么樣？”
她只記得她醒來后，看到爺爺倒在血泊中，人已經沒有氣息了。
而奶奶胸口中了一刀，不過還是有呼吸的，發出微弱痛苦的呻吟聲。
這三天在里面，她根本不敢多想。
奶奶這個年紀受了這么重的傷，到底能不能撐得住？
“暫時脫離生命危險，不過年紀太大了，還是需要在ICU里監護。不過警察已經從她口中知道真相，她和方老先生受害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警察相信了？兇手是誰？”
方攸寧不蠢，如果沒有確鑿證據，又找不到真正的兇手。
她應該不會這么快，被無罪釋放！
“他們二老在旅游的時候買了一部相機，本來是要記錄美好。那天……相機沒有關上，所以發生的事情都記錄下來了。”
所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，兇手怎么樣都沒有想到，會這么簡單為方攸寧澄清。
“所以，兇手到底是誰？”
“李美芬，她離開后去而又返。在你們昏迷后，殺死了方老先生，又將刀塞到你手里，嫁禍給你。”
方攸寧閉了閉眼睛，用力地咬著牙，雙拳緊握。
果然是她！
那個女人……為什么這么狠心？
只是因為，想要嫁禍給她嗎？
所以，就不惜殘害真心對待過她的兩位老人？
“她在哪里，我要見她。”
“她已經死了，跳樓自殺。”
賀震霆又低沉著聲音回答。
他知道這個結果，她一定難以接受。
果然。
方攸寧一怔。
脫口而出：“怎么可能，她那樣的人，怎么可能跳樓自殺？難道她知道相機的事了？方明珠呢？她有沒有參與？”
“寧寧，李美芬跳樓是事實。警察已經調查過了，至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，方明珠也參與這件事。”
賀震霆扶著她的雙臂，低沉著聲音開導她。
可是一聲“寧寧”，讓她瞬間又想起爺爺奶奶。
他們也經常這么親熱地叫過她，哪怕明知道她不是他們的親孫女，卻依舊把愛給她。
毫不吝嗇！
現在，他們卻一死一傷。
為什么他們這么好的人，卻沒有好報？
而那些惡人，卻可以逍遙自在？
“這件事情肯定跟方明珠脫不了干系，你可以救我，也一定能想辦法查出方明珠犯罪的事實。求你，調查她，我不能讓爺爺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方攸寧抓著他的手臂，心痛地哭泣懇求。
李美芬固然可惡，但是她知道，她一個人肯定沒有決心做這件事。
方明珠給她使過眼色，那個眼色絕不簡單。
她可以肯定，這件事跟方明珠脫不了干系。
“你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”
賀震霆看著她痛苦的樣子，微微蹙眉，強行將她按在懷里。
不過，方攸寧趴在他懷里后，哭得更傷心了。
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痛苦，都哭出來。
而男人抱著她，也沒有再安慰阻止。
即便像她這樣堅強的女孩，遇到這種事情，也一定是十分害怕的。
哭出來也好，發泄出來或許就沒有那么痛苦了。
回到家后，他又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水里放了安眠助睡的藥物。
果然，她喝了半杯后，很快睡著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老板。”
賀震霆打開門，陳述站在門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方文斌知道我們把人接走，現在去公司前臺，要求見您。”
“攆走。”
賀震霆毫不猶豫地說。
陳述點頭。
賀震霆關上門，又重新回到床邊。
側著身體躺在方攸寧身邊，一只手撐著頭，另一只手則是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和額角的秀發。
清醒時候的方攸寧戒備心很強，這種戒備呈現在臉上，讓她看上去并不如同齡女孩子陽光明媚。
多了幾分成熟，會讓人誤以為她比實際年齡大上幾歲。
不過，睡著了的她卻和清醒時候完全不同。
單純無辜地臉，清純地猶如茉莉花。
與他而言，充滿了誘惑和吸引力。
讓他情不自禁地靠近，輕輕嗅吻她的唇角。
度日如年這三個字，又何止是對她一個人？
對他，也同樣如此！
還好，這一次他找到她。
還好，這一次他沒有弄丟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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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讓我見你們老板，他把我堂妹接走了，今天我必須要見到他。”
方文斌在賀氏集團大堂里鬧。
他一個文質彬彬的老師，能拉下臉面大吵大鬧，已經完全突破了他的底線。
可見，他對這件事有多重視，不會輕易放棄離開。
一開始，前臺和保安還好言相勸，讓他預約后再來。
后來前臺接了個電話，低聲對保安說了幾句。
保安馬上變了臉色，立刻強行將他轟出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賀右如踩著高跟鞋，走過來冷著臉質問。
保安連忙跟她打招呼，恭敬地回答道：“賀總，陳特助吩咐我們，將這個鬧事的人攆走。”
“鬧事？鬧什么事？”
賀右如看向方文斌。
這人看著斯斯文文，不像是鬧事的無賴。
方文斌一聽她也姓賀，連忙解釋道：“你好，我叫方文斌，是方攸寧的堂哥。我堂妹被你們公司老板接走了，我要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