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右如沉默片刻，才意味深長地說：“那個女人，是我小叔心里的白月光。除了我小叔，沒有人知道她是誰，但是都知道，我小叔找了她很多年。為她拒絕過很多女人，就連青梅竹馬的未婚妻，也因為這個原因而分手。”
“這么愛？”
方攸寧震驚！
其實，她不是沒有想過，賀震霆有過喜歡的女人。
到了他這個年齡，有過一次兩次，三次四次都正常。
如果沒有，那才奇怪。
可是卻沒有想過，他會這么深愛過一個女人。
既然深愛，為什么不在一起？
“賀先生的財力，想找一個人應該也不難吧！為什么沒找到？”
“你不會是在想，這個女人可能是你吧！”賀右如譏笑。
方攸寧連忙否認道：“怎么可能，我沒有那么自戀。”
“絕對不是你，”賀右如肯定地說，“他找那個女人很多年了，你的年齡……對不上。我猜測，那個女人要不然結婚了，要不然已經死了，不過這樣才可怕。一個得不到的人，才是最無法放下的。”
“呵呵，放不放下，都跟我沒關系。”
方攸寧輕輕抿唇，掩飾自己內心的失落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心，還是控制不住地刺痛了一下，疼痛感異常陌生。
不過很快，她又重新打起精神，繼續跟賀右如周旋。
本來就想離開他，不是嗎？
所以他愛誰喜歡誰，都跟她沒關系，她要的是錢。
抓住機會好好賺錢，唯有錢不會欺騙。
終于，賀右如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下。相信她，放她離開。
一出門，王經理迎上來，緊張地問：“方總，她沒有為難你吧！”
“當然為難了，”方攸寧得意地說，“不過已經被我哄好了。”
王經理疑惑地看著她。
方攸寧正想跟他炫耀，突然想到一件事，又別有深意地問道：“王經理，你跟陳特助是朋友吧。還經常聯系嗎？”
王經理一愣，馬上訕笑道：“方總說笑了，我就是陳特助找來的職業經理人。我這樣的身份，怎么有資格和陳特助成為朋友，早就沒有聯系了。”
方攸寧嘴角上揚，拍了拍他的肩，鄭重地承諾說：“王經理，以后你跟著我，雖然我不能向你保證，一定會帶你走向事業巔峰，但可以向你保證，只要我有肉吃，就不會讓你喝湯。不過首先第一點，你要清楚你是在給誰打工，誰才是你的老板。”
“方小姐是我的老板，這一點我很清楚。”王經理表情嚴肅地點頭。
方攸寧露出滿意的表情，手一揮，對他說：“咱們去找陳總。”
“盛祥的陳總？可是剛才，他沒有意向跟我們合作。”
“剛才沒有，不代表現在沒有。就連賀右如都跟我們合作了，他為什么拒絕？”方攸寧狡黠地眨了眨眼睛。
王經理很快想明白關節，不禁沖方攸寧豎大拇指。
做生意方面，她是真有天賦！
果然，等他們找到陳總。
陳總對他們的態度，和剛才截然不同。
當場就跟他們簽了一份訂單，雖然不是大訂單，但利潤可觀。
這是方攸寧接管公司以來，簽的第二份訂單。
至少，這三個月算是有保障了。
“真是沒想到，今天能滿載而歸。”
王經理很興奮，能簽到訂單，他很高興。
看清楚自己老板是個有能力的人，他更高興。
“怪不得方東明一直都想參加商業酒會，果然有點用處，下次再有這樣的酒會，你留意著，想辦法弄到入場券，咱們也參加。”
方攸寧先是嘀咕，又對王經理說。
王經理點頭，開車將她送到學校門口。
不過下車后，方攸寧聽到周圍人對她指指點點，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禮服。
雖然這身禮服在酒會上極其普通，但是對大學生而言，卻是很奢侈豪華。
她連忙找到最近的一所公廁，進去后換上自己的衣服。
禮服還是借的，今天必須還回去。
剛才忘了讓王經理送她過去，現在還要自己再跑一趟，希望不會遲到。
“等等，不好意思，我來還禮服。”
還好，時間還來得及。
在店員準備關門的時候，她沖了過去。
“方小姐？”
柜姐還記得她。
方攸寧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：“是我，我來還禮服，不好意思，耽誤你下班了，辦完手續后我請你喝奶茶。”
“謝謝，不用，不過這禮服你不用還了。”柜姐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方攸寧表情震驚。
她以為是她來晚了，人家不愿意辦理，馬上解釋道：“我是在時間范圍內跑過來的，美女，大家都不容易，你通融一下，明天再來還，我還要再多出一天的租賃費。”
“不是租賃費的問題，”柜姐解釋，“這件禮服已經有人買下，送給方小姐了。所以，這件禮服是方小姐的了，不需要再還。”
“有人買下……送給我？”方攸寧驚訝。
是誰，這么人傻錢多？
“請問買下來的人是誰？方不方便告訴我？”
“喏，就是你身后的那位小姐。”柜姐說。
方攸寧轉身，就看到她身后站了一個身穿淺色職業西裝，身材曼妙，大卷波浪長發的漂亮女人。
女人看到她看向自己，唇角微微上揚，優雅地莞爾一笑。
方攸寧疑惑地蹙眉，朝女人走過去。
不過，不等她開口詢問，女人便先一步自我介紹。
“夫人，您好。我叫孟凡，是賀震霆先生的秘書，以后您有什么事情，都可以吩咐我。”
方攸寧戲謔地問：“陳特助呢？失業了？”
孟凡微笑著回答：“陳特助需要負責別的事，以后夫人的事情，都有我負責。老板在家里等您，請夫人跟我回家。”
“我不去，既然禮服他買下了，你拿去給他，我不想見他。”
方攸寧將禮服袋子給她，轉身離開。
孟凡提著禮服的袋子，追上她說：“我在這里站著等了您三個小時，鞋跟的高度是八公分，您也做過禮儀小姐，知道穿著八公分的高跟鞋站三個小時有多累。如果您今天不跟我回去，我想要保住這份工作，恐怕需要在您家門口站一晚上才能讓老板消氣。”
“孟特助這是要道德綁架我嗎？”
方攸寧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眼眸冰冷，表情不屑地問。
孟凡回答說：“不是道德綁架，是同為打工人的感同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