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震霆是怎么回事？為什么會放棄賀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，而且還把這個位置交給賀右如？是他被威脅了嗎？賀右如做了什么？他現在怎么樣？你能不能聯系上他？”
方攸寧跟著丁路童進辦公室，一進去便迫不及待地質問，一連串問出好幾個問題。
丁路童給她倒了一杯水，說：“一口氣說這么多話，你也不怕卡嗓子。先喝口水，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“慢不了，我很擔心他。”方攸寧皺著眉頭說。
“擔心他就讓他過來見你，多大點事。”
丁路童說著，拿出手機給賀震霆打電話。
很快，電話接通。
丁路童說：“趕緊來吧，你老婆在我這里。”
“寧寧？”
賀震霆驚訝。
丁路童說：“是呀，打扮得跟犯罪分子似的，鬼鬼祟祟地來我醫院。現在正在我辦公室里，詢問你的情況。我覺得，我跟她說再多她也未必相信，還是你過來親自跟她說清楚，她就信了。”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賀震霆掛斷電話。
丁路童拿著手機對方攸寧說：“聽到了嗎？他馬上過來。”
方攸寧當然聽到了，因為他開的外音。
不過……
“你怎么能打通他的電話，我就打不通？”
“你打的哪個號碼？”丁路童問。
方攸寧翻出手機撥打記錄。
丁路童說：“這個手機號他關機了，你也知道，突然離開賀家，很多人都跟你一樣好奇。所以這兩天打他電話的人特別多，他嫌煩，直接關機，一個都不接。我打的是他另一個號碼，要不要告訴你存起來？”
“嗯，當然。”
方攸寧連忙讓他把手機號告訴他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，他為什么要離開賀家？”
方攸寧把手機號存起來后，又不忘詢問這件事。
“還不是因為你，”丁路童眼珠子一轉，故意撒了個謊說，“你媽和你哥因為他賀家人的身份，不想讓你們在一起。所以，他就放棄這個身份。嘖嘖嘖，是不是很感動？簡直就是個大情種，誰聽了不會感動。”
“他真的為了我，放棄賀家人的身份？”方攸寧震驚。
雖然有過這方面的猜測，但還是不敢相信。
丁路童點頭：“你不是都看到新聞了？除了為了你，他還能為什么？難道是為了我？”
“他怎么那么傻。”
方攸寧感動到眼眸泛紅。
雖然她知道，賀家人這個身份，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高貴身份。
但是賀震霆可是賀氏集團的董事長，擁有那么多資源和財富，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做的富豪。
現在卻為了她，輕易地放棄了。
這個決定對很多人來說，應該都是極其艱難的吧！
就算是她，也未必會愿意像他一樣，愿意為了一個人放棄所有。
他放棄的不止是賀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，更是他拼搏奮斗了半生的事業和財富。
“這么感動？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對他，不能辜負他的真心。”丁路童說。
方攸寧轉頭，眼淚潸然而下。
不過，沒等她哭太久，賀震霆就來了。
疾步走進來，推開門。
先看到丁路童，又趕緊掃視辦公室里的其他位置。
很快，看到方攸寧站在右邊，含著眼淚看著他。
“寧寧。”
賀震霆松開門把，大步走到她跟前，用力將她抱緊。
方攸寧也抱著他哭起來，一邊哭一邊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
“不要道歉，回來就好。”
賀震霆緊抱著她說。
可是方攸寧還是覺得對不起他，因為她覺得如果沒有她，賀震霆也不會放棄那么多。
“現在我回來了，你再對外宣布之前的決定不做數好不好？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，不會再上當受騙，我們不受他們威脅。”
方攸寧推開他，哽咽著哭著懇求。
賀震霆疑惑地看著她，微微蹙眉問：“寧寧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啊，那個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，先出去了。辦公室留給你們用，我把監控關了，你們除了互訴衷腸，還可以做點別的事。”
丁路童怕被賀震霆罵他欺騙方攸寧，趕緊找了個借口離開。
還特別貼心，幫他們把辦公室里的監控關了，又在門上掛了勿打擾的牌子。
賀震霆一看他的表現，就知道他肯定跟方攸寧亂說了。
所以，等他走了后，馬上問她：“丁路童又跟你亂說什么？”
“沒有亂說，肯定都是真的，不然你怎么會放棄賀家人的身份？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，可是這樣我會很內疚。你放棄的不止是一個身份，還有你的事業和財富，我不想讓你為我做出這么多犧牲。”
方攸寧低著頭哽咽著，說出自己的心里話。
她雖然沒有直接說明原因，但是賀震霆聽明白了。
馬上扶著她的肩，低聲說：“寧寧，抬起頭看著我。”
方攸寧抬起頭看他，眼眸紅紅的，小臉也瘦了一圈，看上去可憐極了！
賀震霆低下頭，親了親她的額頭，心疼地說：“你瘦了，這幾天肯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“比起你為我做出的犧牲，這點苦不算什么。”方攸寧連忙說。
賀震霆又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丁路童是騙你的，我沒有為了你放棄賀家人的身份。”
“啊，那頭條新聞也是假的？”
方攸寧又驚又喜。
賀震霆說：“是真的，我是想說，我不是為了你，才放棄賀家人的身份。而是我根本就不是賀家的人，我不是賀鴻昌的兒子。這件事說來話長，我可以慢慢跟你說。但是我現在想跟你說的是，我做這個決定不是因為你，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內疚。”
方攸寧驚訝，眼神不解地看著他。
他怎么可能不是賀家的人？
賀鴻昌從外面帶回來那么多私生子，每個私生子的身份都要檢驗一遍，怎么可能忽略嫡生兒子的身份？
賀震霆拉著她坐在沙發上，只不過他是坐在沙發上，而她則是被他拉著坐在他腿上。
一邊摟著她，時不時地在她臉頰上蹭一蹭，一邊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訴她。
方攸寧聽后震驚不已，居然還有這么曲折復雜的事？
“你的身世，比我的離奇多了。”
聽完后，方攸寧幽幽地評價。
她以為自己的身世，就已經足夠離奇，沒想到他的更離奇。
“我們兩個人的身世都這么離奇，也算是另一類的門當戶對。”
賀震霆蹭了蹭她的臉頰說。
“你難過嗎？”
方攸寧轉過身，摟著他的脖子心疼地問。
自己當初跟方家人沒有感情，知道不是方家人的時候，心里還會有些難受。
更何況，他都做了三十多年的賀家人，為了賀氏集團付出那么多。
現在突然知道，自己根本就不是賀家人，心里肯定不會好受吧！
“不能說沒有一點感覺，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，一個人去莊園里待了三天。想了很多事情，也有過糾結掙扎，但是很快，我就想通了。并且慶幸，我不是賀家的人，沒有那樣的基因，可以和你一起生個孩子，幸福地過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“可是，你放棄了那么多。那些都是你辛辛苦苦打拼的事業，你真的甘心就這么放棄嗎？”方攸寧又心疼地問。
賀震霆捧著她的臉，親了親，故意問她：“我現在放棄，變得一無所有，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？”
“當然，你不是一無所有，你還有我。不管你是什么身份，有沒有錢，你都是賀震霆，都是我最在意，無論如何都不會分開的老公。”
方攸寧撲到他身上，抱緊他，語氣深情又堅定地承諾。
賀震霆輕笑，也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。
其實他想說，即便他不做賀氏集團的董事長，也有自己的事業和財富。
還沒有到沒錢，需要她養的地步。
不過，方攸寧太想證明自己對他的真心了。
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，松開他后便捧著他的臉親上去。
用行動向他表達，自己的真心。
反正丁路童也說了，監控關了，她也不用有所顧忌。
“寧寧，我們回家吧！”
賀震霆被她撩得上火，分開喘息的時候忍不住提議。
方攸寧紅著臉點頭，馬上從他身上下來說：“我們回家。”
不過上了賀震霆的車，她才想起，那個家還是不是他們的家？
“房子有沒有還給賀右如？如果沒地方住，可以去我公司，我們再慢慢看房子。”
“想什么呢，我只是把董事長的位置交給賀右如，公司給她。但是我的個人財富是我的，怎么可能一起給她？房子還是我們的，包括莊園也是。另外，你也不用擔心我沒有事業，除了賀氏集團，其實早幾年我就開始以我的個人名義，投資其他產業了，效果還不錯。所以，不止是房子還在，陳述和孟凡也還在。”
賀震霆不忍心再隱瞞她，趕緊跟她解釋清楚。
方攸寧：“……”
表情尷尬，她剛才還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證，不會因為他沒錢就不要他。
甚至差點說出來，大不了以后我養你。
但是又怕說出這種話，是對他男性自尊心的侮辱。
幸好沒說，不然就顯得自己更可笑了。
“你也不早說，我剛才很擔心你，害怕你失去一切心里難過。即便是現在不難過，以后想起來還會難過后悔。”
忍不住小聲地嘟囔，害她白擔心一場。
“我剛才就想跟你解釋，可是，你也沒給我機會，讓我跟你解釋。”
賀震霆握著她的手，盯著她的嘴唇，意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