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方攸寧看到付款金額的時候，瞳孔都放大了。
她怎么都沒有想到，這么一條普通的項鏈，居然要一千萬？
不過，心里就算再震驚，她也沒有當場表現出來。
直到跟賀震霆出門，才壓低聲音問：“這么貴的嗎？”
賀震霆淡定地解釋說：“讓你知道價格，不是讓你驚訝，只是讓你知道它的價值。下次有人用這種事情羞辱你，你可以羞辱回去。”
方攸寧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。
突然感覺，原本還不算重的項鏈，變得沉重了許多。
“不必有心理負擔，這些錢對我來說并不吃力。只要你喜歡，我有能力可以送你很多。”
賀震霆握著她的手，又緩緩地說道。
方攸寧點頭。
心跳微微加速。
她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拜金的女人，但是現在……
她覺得，她要重新認識自己了。
他的這幾句話，可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。
果然，財富真的可以打動人心！
“七哥？”
兩人走出珠寶店時，遇到一個卷頭發，高挑身材的女孩。
她和另外幾個女孩一起，看到賀震霆驚訝地叫了一聲，帶著另外幾個女孩過來。
賀震霆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冷漠，眉頭微蹙。
并不打算跟她說話，牽著方攸寧的手想要離開。
而女孩看到他和方攸寧牽在一起的手，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馬上攔住他們的去路，疑惑地問：“七哥，她是誰？你怎么牽她的手？”
“你媽就是這么教你，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嗎？”
賀震霆沉下臉，不悅地斥責。
女孩被他說了后，臉色一紅，馬上小聲地嘟囔道：“你平時都不近女色的，除了家里人，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。別人都說你喜歡男人，現在看到你牽著一個女人，我當然好奇。”
“賀甜萊。”
賀震霆厲聲呵斥。
女孩再次嚇得一顫。
不過，她也不怕賀震霆，咬了咬唇冷哼一聲跑了。
她的那些閨蜜們，看到她離開，也趕緊跟著她離開。
賀震霆深吸口氣，平復下憤怒的心情。
對方攸寧解釋說：“她叫賀甜萊，是吳珍星的女兒。”
“不像啊，”方攸寧驚訝，“她跟她媽的脾氣性格，可一點都不像。”
吳珍星還覺得她是傻白，自己女兒才是沒腦子的傻白吧！
“她是我所知道，老爺子眾多孩子中最小的一個。以前老爺子很寵她，將她寵得嬌蠻任性。你以后盡量不要跟她有正面沖突，但如果她找你麻煩，不用客氣，該動手就動手。”
賀震霆先是解釋賀甜萊的來歷，又向她叮囑。
方攸寧笑著說：“你放心，我可不是吃虧的性格。”
所以，不用他叮囑，她也不會輕易讓自己吃虧。
不過，他的叮囑還是讓她很暖心。
當然，也沒有將賀甜萊的話放在心上。
誰能有她清楚，賀震霆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？
這次吃飯，換了家西餐廳。
陳述早就定好位置了，兩人在餐廳最好的位置。
從這個位置，可以一覽大半個容城的夜景。
“真漂亮。”
方攸寧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，忍不住贊嘆地說。
賀震霆看著她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，神情微動。
緩緩地說道：“以前有人跟我說過，最喜歡看一座城市的萬家燈火，因為她會覺得，這么多盞燈里，一定有一盞是為她而亮。”
“居然有人跟我有過一樣的想法，她是誰？能不能介紹我認識認識？”方攸寧好奇地問。
她以前就很喜歡看城市的萬家燈火，即便知道沒有人等她，沒有一盞燈是為她而亮。
但是人活著，總要有一個盼頭。
有盼頭才有期待，有期待才有希望。
她相信，總有一天，會有人為她而亮燈。
“她已經離開了，沒辦法介紹給你認識。”賀震霆說。
方攸寧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真是可惜，不能見一見志同道合的人。
很快，服務員上菜。
這里的景色很好看，菜品卻一般，除了甜點其他的她都吃不慣。
“不喜歡？”
賀震霆看出她的敷衍，低聲詢問。
方攸寧訕訕地笑了笑，說：“西餐吃得少，尤其是這種正宗的西餐，所以不習慣。”
“我們換一家餐廳。”
賀震霆站起來，要帶她離開。
方攸寧連忙小聲地說道：“不用，還沒怎么吃，吃完了再走。”
“不喜歡，就沒必要勉強自己繼續吃下去，學會好好愛自己，沒有錯。”賀震霆說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不是不愛自己，只是覺得太浪費了。
但是賀震霆已經站起來，她也只能起身，跟他一起離開。
沒想到，兩人走的時候，遇到賀右如和付彥臣。
他們兩個，也在這里用餐？
賀右如也看到他們，馬上站起來，過來跟他們打招呼。
“小叔，方小姐。”
她這次的態度好多了，只是不肯叫方攸寧小嬸，而是客套地叫了聲方小姐。
方攸寧也不跟她計較。
畢竟是賀震霆在乎的侄女，她沒必要跟她不愉快，讓賀震霆為難。
“約會？”
賀震霆瞥了一眼付彥臣，十分滿意地詢問。
賀右如臉色微紅，略嬌羞地點頭。
付彥臣也過來打招呼，恭恭敬敬地叫了聲：“賀先生。”
賀震霆微微點頭回應，說：“好好照顧右如。”
“賀先生放心，我會照顧好賀小姐，讓您放心。”
付彥臣微笑著答應。
賀右如說：“你們吃好了？”
“嗯，正準備離開。”
賀震霆回答。
“小叔，再見。”
賀右如笑著說。
她目送他們離開，直到他們走出去，臉上的笑容才逐漸褪去。
付彥臣就站在她身邊，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。
笑著說：“你們女人果然天生都會演戲，人前一副樣子，人后又是一副樣子，不知道哪張面孔才是真實的。”
“說得好像你不會演戲似的，今天的事情多謝，下次你那邊有需要，我也會幫你演戲。”
賀右如轉過身看著他，板著臉傲嬌地說。
說完，她就打算離開。
付彥臣問她：“不吃完再走？他們可是剛離開，就不怕在樓下遇到？”
“我不餓，不想吃，我會注意躲著他們，不會遇到的。”
賀右如回答完就走了。
好像跟他一起吃飯，是一件多么難受的事情！
付彥臣目送她離開后，搖了搖頭，又重新回到位置上繼續用餐。
點都點了，不能浪費。
而且，他挺喜歡這家餐廳的菜品，味道好極了！
賀震霆帶著方攸寧，又去了一家中餐館。
吃著糖醋排骨。
方攸寧小聲地說：“還是中國菜，更適合我的胃口。”
“喜歡吃就多吃點。”
賀震霆寵溺地看著她吃。
方攸寧又想到，賀右如跟付彥臣約會的事。
好奇地問：“她真的接受那個相親對象了？明明之前還很抵觸。”
“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，付彥臣很優秀，配得上她。”
賀震霆回答。
方攸寧繼續低頭吃飯，心里卻暗想，配不配得上可不是你說了算。
總覺得賀右如的脾氣性格，不像是會老老實實接受命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