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【三，二，一。】
沈綰梨心底默數三下。
辛雪忽然癱軟無力地倒在地上。
在場眾人都是一愣。
唯有沈綰梨面不改色地立在原地，鳳眸輕抬瞥了眼怔在那的沈夜衡：“還不拿下？”
【傻了吧唧的。】
【我雖然沒學過武，但略通醫術，防身的東西還是有的。】
沈夜衡瞪了她一眼，讓府兵將辛雪拿下，押入水牢。
辛雪想要掙扎反抗，但卻渾身癱軟無力，連抬起胳膊都費勁，更別調動體內的蠱蟲了。
她死死盯著沈綰梨，沒想到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壞了她的好事。
裴靈熙見沈綰梨安然無恙，這才松了口氣，“綰梨，還好你沒事。剛才我都沒看到你做什么，怎么辛雪就倒下了啊？”
沈夜衡也有些好奇地看著沈綰梨，這才發覺他這個親妹妹懂的東西似乎有點多，這又是蠱術又是醫術的。
沈綰梨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，“軟骨散。三息就能讓人癱軟無力。”
裴靈熙好奇地解開，聞了聞，“好香。”
見沈夜衡湊過來，也拿到他面前，讓他也嗅了嗅，“你也聞聞。”
沈夜衡不信邪地猛吸了一大口，“一，二，三，我沒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和裴靈熙就雙雙癱軟在地，摔在了一起。
沈綰梨：“……”
【終于知道為什么他倆能玩到一起了。】
沈夜衡握緊拳頭，咬牙想要爬起來，但手剛撐在地上，又軟得發抖，腦袋重新砸在了地上。
裴靈熙用力翻了個身，從沈夜衡身上翻了下來，躺平在地上，眼淚汪汪地望著沈綰梨：“綰梨，救我。”
沈綰梨有些無奈地從袖子里取出另一個香囊，解開，放在她鼻子前。
裴靈熙猛吸一大口，感覺渾身力氣逐漸回歸，然后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。
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沈綰梨：“好玩，綰梨，你好厲害。”
躺在地上的沈夜衡輕咳了咳，見沈綰梨沒搭理他，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【咳什么咳，聽到了，就是不想給你解毒。】
沈夜衡：！
沈夜衡咬牙切齒：“沈綰梨！”
沈綰梨這才看向他，“有事？”
沈夜衡冷聲命令：“幫我解毒。”
沈綰梨笑瞇瞇道：“不幫。這地上涼，你就多躺一會吧。”
【這毒可不是我給你下的，是你自己要吸的。】
【想讓我給你解毒，你倒是求我啊。】
沈夜衡深吸一口氣。
想讓他求她，絕無可能！
裴靈熙蹲在旁邊，用隨手在路邊扯的狗尾巴草戳了戳沈夜衡的鼻子：“綰梨，要是不給夜衡哥哥解毒的話，他多久能恢復力氣啊？”
沈綰梨不假思索：“一天一夜吧。”
沈夜衡：！
他以為最多一刻鐘就挺過去了。
就這么躺個一天一夜，那他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。
眼瞧著沈綰梨要走，沈夜衡急了，“沈綰梨，幫我解毒，算我求你。”
沈綰梨眸光浮現異色，她轉過身，幽幽看向沈夜衡，“求我？”
沈夜衡咬牙切齒：“是。”
沈綰梨卻是嗤笑：“我什么時候說過，你求我，我就幫你解毒了？”
沈夜衡怒瞪著她，氣惱道：“你明明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又戛然而止。
沈綰梨半蹲在他身側，眸光森然地盯著他：“我明明什么？我明明心里就是這么想的？嗯？”
沈夜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好似驟然停了一下。
沈綰梨冷冷盯著沈夜衡，“果然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，是嗎？”
原本她只是懷疑猜測，但剛才一番試探，才驗證了她的想法。
沈綰梨覺得荒謬，但世間之事無奇不有，她都重來一世了，那有人能讀心似乎也沒什么讓人驚奇的了。
“我……”
對上她冰冷的視線，沈夜衡感覺心口一窒，所有的氣焰都瞬間熄滅了，也不敢直視沈綰梨，像是偷窺被抓包了一般。
果然，爹說得對，說多錯多，他就該冷酷話少一點。
大哥和娘親他們偷聽了沈綰梨那么久的心聲都沒被發現，結果他一回來就暴露了。
而且現在整個侯府，沈綰梨最不待見的就是他。
她又是會蠱術，又是懂醫術的，那不得暗殺了他啊？
“難怪你前一刻還把辛雪當救命恩人維護，下一刻發現了她是細作，要將她打入水牢，逼問她解蠱之法。原來是因為，你能聽到我的心聲。”
沈綰梨說這話的時候，心無旁念，沈夜衡只感覺原本嘈雜的心聲在一瞬間都消失了，世界好似都靜悄悄的了，以至于他不知道沈綰梨此刻在想什么。
但從她陰沉的臉色也能看得出來，她此刻絕對更討厭他了。
雖然他也并不喜歡沈綰梨，可想到這卻還是莫名有些心情煩躁。
他有些氣勢不足地昂頭道：“我又不是故意偷聽的。誰知道你就跟個大漏勺似的，心里話還能傳到別人耳朵里？整天聽你在心里罵我，還不能反駁，我也很煩的好不好？”
眼瞧著沈綰梨的目光愈發森然，沈夜衡聲音漸漸弱了下來。
他想到沈綰梨前世為他做的事，受的委屈，到底覺得理虧，弱弱說了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但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：“但上輩子的事情不都還沒發生嗎？你用得著那么討厭我嗎？”
沈綰梨冷冷盯著他，“所以你知道我的秘密？”
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。
她只能接受蕭韞玉知道她這個秘密。
在她看來，恐怕也只有師父這樣的玄門高人才能接受這樣離奇的事。旁人知曉，恐怕都會視她如妖孽。
沈夜衡則是疑惑：“秘密？你說的是哪個？”
沈綰梨的秘密，那可真是太多了！
什么前世今生，什么太子師父，什么買兇讓東廠督主去挖三皇子眼睛……他都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。
沈綰梨殺心更甚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沈夜衡：“……也沒多少。”
再說了，沈綰梨的秘密，知道的又不止他一個。
一旁的裴靈熙原本以為沈綰梨只是想要像她一樣捉弄下沈夜衡，見氣氛越來越不對勁，一頭霧水地問：“綰梨，你們在說什么啊？什么聽到心聲，上輩子這輩子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