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?d“兄長？”
蘭姒聞言頗為詫異。
她原本是猜到了這蠱道人跟那老邪僧很可能有點關系，但沒想到二人竟就是兄弟關系。
她忍不住又確認的問了一聲，“親兄弟？”
蠱道人擦了擦臉上的冷汗，點頭應道：“回圣女殿下的話，是親兄弟，只是同父異母而已。”
蘭姒這才明白，看著他那張也有不少褶子的臉，笑了笑，“難怪你們兄弟二人長得并不是很像。”
若是像的話，她應該早就看出一二才對，不至于今天才猜到其中關系。
“兄長與父親長極像，也是因此繼承了父親的衣缽，走上與父親同樣的路，而老夫……老朽則是因像母親，父親不甚歡喜，老朽才自選路走。”
也就是說，他們的爹也是僧侶，或者說也是個老邪僧。
老邪僧繼承了老老邪僧的路子，父子二人都極有可能是控尸人。
而蠱道人顯然不如他兄長得寵，這才成了蠱師。
蘭姒將他家簡單又復雜的關系琢磨了一通，而后目光饒有深意地落在蠱道人身上。
“所以，你跟你兄長的關系算好還是不好？”
聽到這一問的蠱道人心中瞬間凜然。
他直覺自己接下來的生死很可能就在這一問的回答上。
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覷了一眼蘭姒跟北辰淵二人的面色神情，又在心底盤了盤，最后咬牙道出四個字——
“關系極差！”
蘭姒頓時挑眉，“哦？差到哪種地步？”
又聞第二問，蠱道人卻是頓時松了口氣。
顯然猜到他應該是賭對了。
所以他這才放心回答上來，“回圣女殿下的話，先前老朽說，父親對老朽不甚歡喜這一點，也有兄長曾經在父親面前挑撥的原因所在，兄長一直認為他母親之死是老朽的母親所害，所以以前對老朽沒少在暗中下過死手，只是因為那時父親還在，沒做的太過分而已。
“再加上他與父親的身份又是一樣，都是僧人，哪怕是邪僧也得有表面慈悲的面孔，所以老朽才能得以活下來，并在父親死之前就趕緊逃了出來，還得了能夠自保的手段，這才存活至今。”
聽完蠱道人早年家中的一番故事后，蘭姒才笑瞇瞇的點頭，“看來你們兄弟二人是真的不死不休了？”
蜘蛛忽然爬至蠱道人的心口處。
蠱道人頓時知道這話他絕不能有半分撒謊，所幸他的答案也的確為真。
他重重點頭道：“回圣女殿下的話，老朽與兄長……哦不，是與那邪僧絕對是不死不休！”
這話果然令蘭姒很是滿意。
“不錯，如此倒是可以留下你一條小命。”
蠱道人頓時欣喜，但也只欣喜了一瞬，下一秒就聽見蘭姒的話后，又瞬間臉色發白——
蘭姒走到他的跟前，居高臨下的讓他抬起頭來。
蠱道人不敢不從，抬頭迎上蘭姒的眼神。
這圣女不得不說，的確是生了一張好皮囊。
但那一雙寒冰似的眼睛卻讓蠱道人憑空多了幾分忌憚之心。
這圣女絕不簡單！
而蘭姒接下來也的確讓他嘗到了她的手段。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也用不著你憑著嘴上功夫在我面前表什么忠心，說直白點，無論是因為歐陽家的關系，蒼清瀾的原因，亦或者是你與老邪僧的糾葛，總之我根本不可能會信你。”
蠱道人聞得心中一沉。
但他這下沒慌，因為他猜到面前這圣女很可能還有下言。
也的確如此——
“但你既然想活，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蘭姒說到這里時，頓了一下。
她回頭看了北辰淵一眼。
北辰淵笑了笑，微微頷首示意她不用在意。
反正不管無憂做什么，他都會站在她這邊。
有北辰淵的支持在，蘭姒繼續道：“把這個吞下去，此后我會每個月給你一顆解藥，十顆解藥之后，其毒全解，十個月的時間，為我做事，你可能待下？”
蠱道人臉上表情不斷變化。
他盯著蘭姒丟出來的那個小藥瓶。
里面裝著的顯然就是面前這圣女說的毒藥。
他不知其毒性如何，但不用想肯定是劇毒。
而且還是讓他只要吃下之后就得對人家俯首稱臣，哦不，俯首稱臣都算好的了，或許該說應是如當豬狗一般，任勞任怨的被人宰割。
可是那又如何？
蠱道人微微瞥了眼矗立在一旁，如殺神一般盯著他的北辰淵。
那眼神，似乎只要他敢不同意，就會瞬間動手解決了他的小命。
如此，蠱道人哪里還有別的選擇？
他只能是苦中作樂，好歹是攀上了大明圣女。
依著這位的身份，總比在那歐陽家要混得好些。
而且還有一點才是蠱道人最終咬牙做下決定的重要原因——
那就是這大明圣女，似乎也與他那兄長十分的不對付。
若是如此，說不得他還可以借這圣女之手，來除了他那兄長！
想到這里，蠱道人便不再猶豫。
他抓住地上的瓶子，打開之后立刻倒出一顆藥丸來，然后仰頭吞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蠱道人強撐著重傷的身體，跪在蘭姒身前，垂首道：“老奴愿為圣女殿下驅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