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眼里閃爍著失望之色，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，看向云霜霜道：“為何非要比這沒用的東西？”
云霜霜疑惑地看向長公主：“為何無用？我們從小便學著琴棋書畫，有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能在宴會上大放光彩。”
“大放光彩之后呢？”蘇歲歲開口，看向云霜霜詢問道，“是不是傳出美名，一方有女百家求？能尋得一個好親事為自己的兄長弟弟鋪路？”
云霜霜微微一怔，臉色泛紅：“蘇小姐怎能如此大大咧咧就說出來，也太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蘇歲歲輕笑出聲，緩緩說道，“云小姐，為什么我們學琴棋書畫就是為了嫁一個好婆家？”
云霜霜眼里滿是迷茫之色：“不是這樣嗎？”
“那我換句話問，那些男人學琴棋書畫可是為了娶一個好夫人？”
“自然不是，他們不過是陶冶情操罷了。”云霜霜快速說道。
隨即愣住了。
蘇歲歲挑眉：“是啊，為何男人就是陶冶情操，我們就是為了嫁個好夫君？每次宴會，他們是觀看的，我們是表演的，這又是為什么？不過是他們覺得我們女子生來就是依附他們的罷了，所以我們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開心。”
“云小姐，你覺得這樣合理嗎？你覺得這樣正常嗎？”
“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，為何男子可以三妻四妾，而女子就得從一而終，我蘇歲歲就想問一句，憑什么？”
云霜霜震驚地看向蘇歲歲，這番理論過于大膽，讓她不知道如何辯駁。
“好好好，好一個憑什么！”劉楠大聲叫了起來，臉上滿是笑容，“歲歲說的沒錯，什么女子要輕聲細語，什么女子要保持身材，哎喲喂，我去他丫的！我就要說臟話怎么了？”
劉楠的話讓云霜霜的小臉漲紅，張了張嘴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長公主見此，淡淡道：“云小姐若是身體不適，就先回去吧。”
齊輕柔的心沉了下去，她就知道憑借著云霜霜的性子，肯定是沒法得到長公主的喜歡的，可是……
“公主。”齊輕柔站了起來，緩緩說道，“霜霜沒有什么意思，她也是第一次，還望公主海涵。”
長公主看向齊輕柔，想了想說道：“云小姐可知道輕柔帶你來，會有什么后果？”
云霜霜微微一怔，看向齊輕柔又看向長公主，小聲說道：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嗎？”長公主輕嗤一聲，“本公主的宴會，只有持有請帖的人才能進來，若是隨意帶人，不僅僅你會被本公主訓斥，帶你來的人也會被趕出本公主的宴會。”
“這個規矩，想必京城所有人都知曉，怎么，云小姐想說自己不知道？”
云霜霜臉色一白：“我，我沒有，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，但是你還是求輕柔帶你過來，她應允后，你可有一絲為她著想？”
齊輕柔的貝齒緊緊咬著嘴唇，神色復雜地看向云霜霜。
“表姐，我……”云霜霜眼睛紅了，眼眶里盈滿了眼淚。
長公主見此，繼續說道：“且不說其他，你只擔心自己能否進長公主府，能否得到本公主的喜歡，所以想要表現自己，根本不管會給輕柔帶來什么后果，如若不是，你也不會如此大膽的敢站起來要求比賽！”
長公主猛地一拍桌子，冷冷道：“云霜霜，本公主看在輕柔的面子上允許你來長公主府，但是收起你的心思，本公主這里容不下你這般見不得別人比你好的心思！”
“本公主宮斗的時候，你還沒有出生！你是輕柔帶過來的，你的所作所為代表著輕柔，若是本公主厭棄你，連帶著就會對輕柔有想法。”
“你雖然表現得與輕柔姐妹情深，卻一而再再而三利用她，你的心里應該是嫉妒她的吧，嫉妒她能做自己，嫉妒她能得到本公主的青睞，對嗎？”
云霜霜踉蹌著后退兩步，不敢去看長公主的眼睛，總覺得自己內心的想法全都曝光在長公主的面前。
齊輕柔不可置信地看向云霜霜：“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的表姐，不是的……”
云霜霜連忙否認，齊輕柔卻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緩緩說道：“怪不得，怪不得你話里話外總是說長公主的宴會不好，讓我不要參加，怪不得你總是勸我嫁人，我只當你是為我好，畢竟這個世道如此。”
“你說你想參加長公主宴會時，我是高興的，我以為你有所轉變，所以我求著長公主讓我帶你來，可是你現在卻告訴我，你是因為嫉妒我？”
“是了，若不是如此，你怎會如此大膽，從未想過若是你的言論不得當，我會受到什么后果。”
齊輕柔閉了閉眼睛，沖著長公主福了福身：“公主，輕柔先行告退。”
長公主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”
齊輕柔的離開，讓云霜霜差點站不住，而長公主則是直接讓丫鬟拖著她離開了。
宴會并沒有受到影響，蘇歲歲認識了不少朋友。
等宴會散了后，蘇歲歲已經有些醉了，在長公主的安排下，派人送她回了蘇家。
而蘇歲歲等人離開后，長公主笑著走進了內室：“出來吧。”
屏風后，走出來一個修長的身影。
“歲歲這個丫頭我很喜歡。”長公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，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低沉的男聲響起，緩緩說道：“蘇家嫡女蘇歲歲，膽子不小，我倒是想知道，是誰給她的底氣。”
“只是這么簡單？”長公主挑眉，眼里明顯寫著不相信。
男子沉默了半晌后，緩緩說道：“接近她，拿到蘇家、寧昌侯府、太子之間的交易。”
“那為何不接近蘇琳？”長公主挑眉，“她的身份更容易不是嗎？”
男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輕笑出聲：“姑姑，我還是清白之身。”
“噗！”
長公主一口茶水噴了出來：“讓你靠臉沒讓你靠身子！”
“罷了，蘇琳那人我也見過，確實有些為難你了，不過歲歲那丫頭你悠著點，別傷害到她了，這丫頭有見識！日后定會成為我的左膀右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