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“寧陌，你瘋了？”
茉莉嚇了一跳。
“我要《祭道獨尊》秘法。”
寧陌語氣堅定。
“你確定？”
老槐神目光也亮了起來。
“確定！”
寧陌壓抑內心的激動，故意在臉上擺出一副賭鬼姿態。
“好，小伙子有魄力，拿去吧！”
老槐神袖袍一揮，將古籍扔給寧陌。
其他的寶物都收了起來。
想了想，最后又扔過來一只布袋。
“這是……”
寧陌接住后打開，發現里面是一小堆干槐花。
一股香醇清甜的花香彌漫而出。
“拿回去泡茶喝，可安神養心，增長魂力。”
老槐神笑著解釋：“許久未曾見過像你這么有膽魄的年輕人了，額外送你的。”
“謝槐神爺！”
寧陌美滋滋地把東西都收進儲物符。
其實他本來想要一件儲物裝備來著。
后來覺得吧，儲物符也能用，還是要能增加戰斗力的寶物吧。
畢竟在這個世界，實力才是一切。
只是沒想到，最后得到了一篇超級適合自己的秘法。
“對了！”
突然，寧陌想起了什么，又問道：“槐神爺，剛才我一路進來的時候，在偏殿看見一座石像……那是誰啊？”
“那個啊……”
老槐神沒發現寧陌在明知故問。
想了想，道：“那座像叫灶君，也叫灶神，是很多年前就消亡了的一位舊神，怎么，你對這個感興趣？”
寧陌連連點頭，“對，我最近在研究舊神方面的事，煩請槐神爺告之。”
“也罷，反正今日無事，就與你說說。”
老槐神手捋胡須，娓娓道來：
“其實這里以前不叫槐神廟，叫灶君廟。”
“據傳，這灶神管一家之飲食，察一家之善惡，上天言好事，下界保平安，乃是民間信仰最廣的神靈之一。”
“當時還有個祭灶節，這一天，每家每戶都要給這灶神獻上祭品，據說是要堵住他的嘴，防止他向天上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告狀。”
“若是讓那位存在知曉這個家庭不和睦，經常爭吵打罵，便會降下災禍……”
茉莉聽得很認真，打斷問道：“至高無上的存在？是誰是誰，聽起來很厲害欸。”
“老夫也不知道。”
老槐神搖搖頭，“不過據老夫所知，許多上古傳說里都有這位無上存在的身影……但，無人知曉其姓名來歷。”
“哇，要是誰用請神上身的規則，請了這位存在上身，還不無敵了？”
茉莉眸綻精光。
“興許這位無上存在，只是人們虛構出來的也不一定。”
老槐神和藹笑道。
“那灶神后來怎么樣了？”
寧陌當然知道那位無上存在是誰，卻沒有多言。
“后來啊……”
老槐神面露感慨，“這灶神漸漸不靈了，既保不了平安，又管不了飲食，人們自然就不信他了。”
“信徒們就把他移出了正殿，換成老夫來供奉。”
“據老夫估計，這灶神啊，八成是隕落了……”
說罷，老槐神眼中浮現一抹難言的憂郁。
一席話聽完，寧陌內心翻江倒海。
這個世界，居然有灶王爺的傳說？還有灶君廟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么，灶王爺消失了，于是信徒們才改信了其他神靈。
“槐神爺，我有個朋友叫阿威，他掌握了一種請神上身的規則，綁定了一個叫什么鐘馗的神靈，但是我在圖書館和網絡上，卻沒有搜到有關這個神靈的記錄是怎么回事？最多只有一個名字，其他什么都沒有。”
寧陌又問道。
“鐘馗？”
老槐神沉思片刻，搖搖頭，“沒聽說過，哪里的野神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寧陌攤了攤手。
請神上身，光知道一個名字沒用，必須要熟知這個神靈的生平，形象，性情，乃至神通本領等等。
所以他并不害怕暴露有關鐘馗的規則。
“這個事情是這樣的。”
老槐神很有耐心地解釋道：“神靈一旦隕落，這個世界關于它們存在過的一切證據，都會慢慢消失。”
“書籍和網絡上還有這個神靈的名字，就說明還有一些人記得他。”
“將來等這些人全部老死，這個神靈就會徹底消亡在這個世界上……”
聽到老槐神的這番解釋，寧陌終于解惑了。
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有鐘馗、關圣、灶神的記錄，卻沒有人信奉。
是因為它們都不在了。
在詭異復蘇的世界，一個從不顯靈的神，誰會信奉？
可問題又來了。
鐘馗、關圣、灶神這些神靈，為什么會消失？
寧陌再次陷入了一個謎團。
隨后，又閑扯了幾句，他向老槐神告別，離開了槐神廟。
目送寧陌離去，老槐神那張蒼老的面龐上，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意。
“真是個有趣的小子。”
“見到老夫，不磕頭不拍馬屁也就算了，居然連跪都不跪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對神靈，都這么沒有敬畏之心的嗎，哈哈哈……”
老槐神不惱反笑。
要知道，這些年搶得頭香的天才們，一看見自己，就激動得下跪磕頭，各種溜須拍馬，狂吹尬舔，聽得他尷尬癌都快犯了。
直到這兩年葉臨淵出現，情況才稍微好一點。
但即便是葉臨淵，見到自己，也是全程跪著說話的。
這個叫寧陌的小子……是真的很有意思啊。
…
廟外。
見寧陌帶著他那只黃皮子出來，葉臨淵也睜開了雙眼。
他服用了秘藥，魂力勉強恢復了五分之一。
一襲長發被寒風吹拂，肩頭落滿雪屑，眼神中充滿了不甘。
“站住！”葉臨淵叫住寧陌，緩緩起身。
“有事？”寧陌扭過頭來。
“你見到老槐神了？”葉臨淵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。
“你這不廢話。”寧陌沒好氣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葉臨淵稍稍安心。
旋即又對著寧陌的背影，冷哼一聲，道：“若是提前知道你是雙規體，我絕不會輕易落敗！”
“嗯嗯。”
寧陌擺了擺手，下山去了。
“哼！”
葉臨淵氣憤地轉過身，與寧陌背道而馳。
此刻，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。
大年初一的槐山腳下，聚集著八座通靈學院所有參賽選手。
當有人走進槐神廟，搶得頭香后，山腳下的陣法會有感應。
葉清秋就把其他的參賽選手都召回來了。
八十多人聚在一起，議論紛紛。
“看！葉臨淵下來了！”
“葉神，今年又拿到什么好東西了，規則還是詭器？拿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吧。”
“對啊葉神，大家都想開開眼界。”
見葉臨淵從山上下來，一群學生蜂擁而上，將其團團包圍。
尤其是海院的精英生。
“臨淵，我求你幫我帶的老槐神簽名，有著落了嗎？”
海院二號種子蘇曼殊上前，美目閃爍著希冀。
葉臨淵有些錯愕，環顧四周一圈后，問道：“寧陌還沒下來嗎？”
“寧陌？誰是寧陌？”
“青院的那個嗎，葉神提他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好像沒看見。”
圍觀學生們都挺納悶。
然后下一秒，世界像是按下了靜音鍵，現場變得鴉雀無聲。
“搶到頭香的是寧陌，我，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