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哼哼道：“人家有錢，哪里會這么小氣，就你一天天瞎想，真是大驚小怪的。”
說著舔著臉，看著姜念笑：“小姑娘一看就是個大方的人，哪里會跟俺們計較，你說是不是，不就是菜嘛，改天你去我家菜地摘。”
姜念就那么看著她，也沒吭聲。
方紅英被看的，心里有些發毛，別開臉，扯過兩個孫女，忍痛分了兩顆糖，直接塞她們手里，毫不客氣罵：“賤胚子，看到人不知道喊啊。”
“真是有什么樣的媽，就教出來什么樣女兒，一點不懂事，哪里像我兒子了，該不會是跟別的男人偷……”
“媽！這里是外面，你怎么亂說話，你是要成才飯碗保不住，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嘛。”
于麗麗簡直要氣死了，心里罵丈夫只聽媽媽話，更罵自己蠢，為什么明知，婆婆是什么德行，還帶人來，這直接仇恨都拉滿了。
以后可怎么相處，簡直太丟人了。
兩個小姑娘怯生生看著，媽媽跟奶奶又吵起來了，好害怕奶奶會打人，結結巴巴喊著：“漂亮姐姐好，謝……謝謝你的糖。”
姜念掃了眼，吵起來的婆媳倆，只覺得一頭黑線，果然到哪里，奇葩都是少不了的。
招招手，看著兩個小姑娘走近。
抓了兩把糖，瓜子，直接放她們口袋里，神色很溫柔：“來，坐下慢慢吃，米糕還剩兩塊，你們一人一塊。”
盼弟望弟，低頭看著鼓鼓的口袋，手里的米糕，聽著那溫柔的聲音，心里一酸，有些想哭了。
低著頭小心翼翼吃著，她們知道，要是現在不吃進肚子里，等回家后，肯定要被奶奶搜出來，到時候就一點沒得吃了。
于麗麗快要被氣昏了，吵吵鬧鬧后，才回過神來這里是哪里，看著高紅霞，蘇嵐面無表情的臉，心里就是咯噔一下。
“高，高姐對不住了，我婆婆她農村人，實在太不講究，讓你們看笑話了，改天這位妹子，你去我家菜地摘菜。”
姜念扯了扯嘴角，眼里沒什么笑意。
于麗麗臉上不好看，拉著婆婆就要走：“媽，時候不早了，咱們該回去了，不然成才回來吃什么，你給我幾塊錢買菜。”
老婆子呸了一聲，嘴里不住吃著糖。
“沒錢，你自己想法子賺，別都指望我兒子，他一個人養著兩賠錢貨，已經夠辛苦了，你沒錢找娘家要去。”
“還說是城里人，結果這么摳搜，你媽看樣子也不疼你，怕是把錢都給你哥哥了，真是個活該的，看你這病秧子樣子。”
于麗麗深吸一口氣，不想再吵這些，看向姜念一臉歉意：“我想起來，家里還有事，就先回去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說著對兩個女兒，一臉兇狠。
“死丫頭，還不快點過來，可以回家了，怎么就那么饞，饞不死你們。”
老婆子還不想走，掃了眼桌上，見沒多少吃的了，立馬收緊口袋，轉身跟上兒媳走了。
鬧哄哄婆媳倆走了，院子一下安靜下來。
高紅霞臉色難看：“這個楊成才怎么回事，娶的媳婦腦子不好，還把媽給弄來，這一天天的，簡直鬧騰死了。”
“哎，還偏偏在我家隔壁，鄰居攤上這樣的，簡直頭疼死了。”
“妹子啊，你放心，你的菜的我一定啊，給你分離她們遠遠的，這一家子都有病，跟狗皮膏藥一樣，粘上就沒完沒了。”
姜念嗯了一聲，沒多說什么。
高紅霞一說起這家子，簡直停不下來，她頭一次見到，當奶奶的重男輕女也就罷了，連當媽的也重男輕女，不拿兩個女兒當人。
“哎，他們那一家，在軍屬大院，那都是出了名的難纏，這于麗麗也是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，婆婆欺負她，她就欺負孩子。”
“那個楊成才吧，因為是寡母長大的，對親媽的話言聽計從，除了不家暴，其他的家里事，全都是聽那個媽的……”
姜念聽完，久久沉默著，不知道說什么好，當媽的被欺負，更應該為了孩子反抗，而不是欺軟怕硬。
這么長久下去，哪里能有活路。
高紅霞嘆了一口氣，無奈道：“我負責調解軍嫂矛盾，但家務事這個，除非是于麗麗自己反抗，我才能說上話。”
“不然說到底，那是別人的家務事，我插手還得罪她，之前于麗麗家里給錢，我讓她留著，別都給婆婆。”
“兩個閨女要花錢，自己手里沒錢，手心朝上的滋味不好受，你們知道她說啥，說我多管閑事，挑撥婆媳關系，給我氣的呦……”
蘇嵐挑眉，眼里閃過一抹驚訝，小聲說：“原來是這樣，難怪她們說，不要管于麗麗家的事，合著是一個愿打，一個愿挨的事。”
高紅霞恨鐵不成鋼，氣哼哼兩聲：“那可不是，好歹也是個讀過書的，還這么年輕，怎么腦子就是想不通。”
“這日子過成這樣，真不怪旁人，只是可憐了兩個閨女，我家想要閨女都沒有，這一家子都拿閨女不當人。”
“真不要的話，送我也成啊，我家一個兒子，再養個閨女多好。”
蘇嵐聞言哭笑不得，搖搖頭：“高姐啊，這話你可別說了，真要是提出來，那楊成才當真的話，真給你送去了，你怕是要后悔。”
高紅霞看向她，帶著幾分不解。
“怎么說？”
“你想啊，你們兩家是鄰居，這抱養女兒最忌諱什么，就是離得太近，那是養不熟的，以后吃喝在你那，長大了去孝順親爹媽了。”
“你說說看，你最后圖個啥，只怕最后啊，落得一場空不說，還要被人造謠，你故意搶人女兒。”
蘇嵐拍拍她胳膊，輕聲勸：“高姐，我知道你熱心腸，可這要是給對人是好事，給錯人了，那可是要遭殃的。”
高紅霞嘆了一口氣，點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，所以一直沒說，也就跟你們提一嘴。”
“好了，時候不早了，咱們也該回去了，姜妹子啊，你才來院子都沒種菜，想吃什么了，直接去我家。”
“我家就出門左拐，兩百米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