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帝若有所思，“鳳族少君，便是誅殺了修羅王的那位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哼，仙族小兒，不過走運(yùn)罷了，挑了個修羅王最弱的時候?qū)⑵湔D滅！”鬼帝聲音帶著一絲怒意，卻是隱忍道，“仙族不好惹，莫要去招惹鳳族那兩口子，待本君功法大成，便可統(tǒng)領(lǐng)冥府，介時你們都是功臣。”
“鬼帝千秋。”陰司討好奉承。
袁滿生魂歸體后，天邊有了一絲光亮?xí)r，袁滿也醒了過來。
“卓大哥。”
卓清泉抱著她，險(xiǎn)些喜極而泣。
圓圓也很幸福的依偎在他肩上。
忙了一夜，謝恒帶著木棉回家。
“綿綿，你離開過嗎。”謝恒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。
木棉不解，“離開，去哪？我一直在圓圓家啊。”
謝恒想起那青衣女子，暗想自己想多了，“嗯，我們回家。”
他牽著木棉。
木棉笑了笑。
鬼節(jié)之后，京城開始頻繁出現(xiàn)命案。
京兆府和大理寺都搞不定。
查不到真兇。
便只好上達(dá)天聽，將此事上報(bào)給了君上。
“渴死的？”蕭衍擰眉。
京城并無干旱。
卻有人把自己渴死了？
還不止一人。
蕭衍冷了眉眼。
“回君上，經(jīng)仵作驗(yàn)尸，死者身上并無外傷，亦無中毒的跡象，確是渴死的。”文濤繼承了其父文相的位置，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。
而君上用人，只看才能。
不看年紀(jì)出身。
朝堂上的面孔，越來越年輕化了。
“活生生的人，能將自己渴死。”蕭衍冷哼。
文濤汗顏，“此案詭異，所以才……上稟君上，大理寺和京兆府的意思是……想請皇后娘娘幫忙查看一番。”
皇后的本事，有目共睹。
文濤說的比較委婉了。
查案的人，恨不得直接請皇后去坐鎮(zhèn)。
蕭衍瞥了眼，“皇后有孕，破案拿兇是你們的職責(zé)。”
文濤嘆氣，“臣知道，只是……查案的人，他們瞧出不對勁，可瞧不出哪有端倪，臣擔(dān)心，若是放任邪祟橫行下去，會有更多的人遇害。”
蕭衍擺手，“去找謝恒和卓清泉，讓他們協(xié)助你們。”
請不動皇后。
請皇后的徒弟看看，也成。
看了再說。
于是，謝恒被請到了大理寺，卓清泉則跟去驗(yàn)尸。
卓清泉的手藝，對驗(yàn)尸是極好的助益。
尋常仵作驗(yàn)尸，開膛破肚，大概只能看到壞死的內(nèi)臟。
但卓清泉能看到尸身上的陰煞之氣。
謝恒借用符箓，從死者口中借出一口尸氣，符箓瞬間灼燒起來，“是煞氣！”
“卻并非尋常煞氣。”卓清泉補(bǔ)充。
怨氣，陰氣，煞氣，他都見過。
三者大同小異，乍看沒什么太大的區(qū)別。
本質(zhì)也沒有太大的區(qū)別。
都是陰邪之氣。
但這死者口中，體內(nèi)，殘留的煞氣，卻并非普通煞氣。
通常煞氣，一個人作惡多端，脾性暴戾，身上便會有煞氣。
可這個煞氣，與尋常煞氣不同。
具體哪不同……
師兄弟對視一眼，沒見過，說不上來。
文濤在外面守著，謝恒出來他便問，“如何，可查到什么線索？”
謝恒搖頭，“尸身有煞氣，應(yīng)該是邪祟所為。”
“什么邪祟？”文濤問。
“我與師兄也未曾見過這種煞氣。”卓清泉說，“恐怕得問問我們師父。”
文濤：……
就是不能找皇后。
才找的你們。
他心嘆，徒弟到底是徒弟。
還沒出師啊。
于是，文濤又厚著臉皮，去找了君上。
跟君上說起這事。
被君上面無表情的冷眼盯著，文濤心想，他這也是豁出臉面了。
而此時，謝恒正用傳音符，跟唐洛洛說了這事。
君上半天不吭聲，文濤也拿不準(zhǔn)，君上是答應(yīng)還是不答應(yīng)。
“君上，皇后的徒弟搞不定，君上您看……”要不還是請一請皇后吧？
“我去看看。”
唐洛洛的聲音傳來。
文濤呼了口氣，萬幸，皇后來了。
“臣參見皇后娘娘。”文濤頷首。
“丞相免禮。”唐洛洛擺手，她已經(jīng)懷孕六個月了，肚子稍稍顯大，走路沒有以前利索。
“渴死的命案，我聽謝恒說了，未免百姓受害，我去看看是怎么個情況。”唐洛洛搭著君上的肩膀。
“朕如不允，你當(dāng)如何。”蕭衍道。
“我用瞬移符偷偷的去。”唐洛洛答。
蕭衍無奈。
文濤抿唇，君上啊，也就在他們面前威嚴(yán)， 被皇后拿捏的死死地。
“師父！”
唐洛洛出宮走動，雖然只是查看命案，但兩個徒弟，小心翼翼的跟著。
“皇后娘娘懷著孕還進(jìn)停尸房呢，真是狠人啊！”
衙役們嘴閑道。
“師父，你看出來是什么煞氣了么。”謝恒問。
他覺得，師父臉色不對。
從看過死者之后，表情就很凝重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唐洛洛語氣很平淡。
但謝恒直覺，問題一定很嚴(yán)重。
不然師父不會這個表情。
旱魃，煞氣。
乃修羅一族的煞氣。
謝恒與卓清泉并未見過，故而不識。
“報(bào)！丞相，發(fā)現(xiàn)新的死者遇害！”衙役來報(bào)。
“在哪？”文濤皺眉。
這邪祟好生猖狂！
連害幾條性命，明知官府在查，還敢繼續(xù)害人！
分明就是挑釁官府。
“在卓府。”衙役道，“被害人是吏部侍郎，卓大人。”
卓清泉身形一僵。
唐洛洛注意到他的細(xì)微動作，“將尸體帶回大理寺查驗(yàn)。”
“是。”衙役即刻去辦。
唐洛洛這才看向卓清泉，“你認(rèn)識？”
卓清泉抿唇，“不認(rèn)識。”
“是他父母。”謝恒說。
卓清泉：“……”
謝恒：“……”
唐洛洛明白了，“有血緣沒親緣的父母。”
卓清泉點(diǎn)頭，“徒兒并非有意隱瞞師父，只是不想提起。”
“無妨，這是你的隱私。”唐洛洛說。
很快，卓父的尸體就被抬來。
擺在唐洛洛面前。
跟先前那些死者一樣，從表面看，沒有外傷及中毒。
皮膚干枯，全身的水分被蒸干一般。
極度渴死的。
可……
卓父手上的戴的一串珠子，引起了唐洛洛的注意。
那珠子如黑曜石一般，黝黑發(fā)亮，像佛珠。
但中間夾了顆暗紅色的珠子，并不顯眼，那珠子上面的煞氣，與先前死者身上的一致。
旱魃，手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