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季江北是早上過來的。
季江北一進門，在客廳的季母立刻就走了過來。
季母笑容滿面，親熱關懷，“吃早飯了嗎？想吃些什么，我給你準備。”
季江北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，“我吃過了，我爸呢？”
他有時間肯定是要陪顧汐冉的。
今天過來，也是和顧汐冉一起吃了早餐，才開車過來。
“剛好你爸也有事要對你說，我去叫他。”季母去了樓上。
季幼言穿著睡衣下樓，就看到季江北在。
她咚咚咚咚地下樓。
“哥！”她一股腦撲到季江北身邊坐下來，“昨天，程老三給我發信息，說他爸生大氣了，罰程卓悅下跪，還讓她立刻找個人結婚。”
季江北看她，“程卓悅的事情，你告訴爸媽了？”
季幼言點頭如搗蒜，“嗯，說了，爸還給程伯父打了電話，說他要是解決不好，以后兩家就不來往了。”
季江北臉色沉靜如水，季幼言歪著頭看半天，也沒看出什么。
小心翼翼地試探，“哥，你在想什么？爸這樣做，你覺得對還是不對？”
季幼言的話音剛過，季父從樓上走了下來，季母去廚房親自泡茶。
季父看了一眼女兒，“剛起來？”
季幼言從沙發上起來，“我去找點吃的。”
季幼言喊傭人，說她餓了。
客廳里，季父先開的口，“我都聽言言說了，這個程卓悅真的是過分了，我給程家打了電話，讓他們處理這件事情了，你怎么想？”
季江北靠在了沙發里，“爸，我本來是不會來這一趟的。”
如果不是顧汐冉讓他回來和父母說一聲，他就直接下手了。
他理解顧汐冉的擔憂。
對付程家，他不可能一點損失都沒有。
但是，即便有損失，他也不在乎。
他怕了。
這種不確定因素，已經讓他失去過一個人孩子。
他賭不起！
季江北并未直接說，“你會覺得，程家能徹底處理好這件事情嗎？”
不等季父回答，“我經受不起意外了，我覺得，我們家都再經不起意外了。”
季父表情一頓，自然是理解季江北口中的這個‘意外’是什么意思。
季父斟酌再三，“你想怎么辦？”
季江北云淡風輕地說，“不割肉，自然不會感覺到疼。”
家里座機忽然響了起來，季父離得近，隨手拿起。
季母端著茶走過來，一杯放到季江北面前一杯放在丈夫前面，然后放在托盤坐下來。
是程父打過來的，說是要來道歉。
“你們別過來。”季父拒絕的很果斷。
季父這話一出，季母和季江北都知道是誰打來的了。
“老程，雖然我們多年關系，但是這次，我真的生氣了，查我兒媳婦，你們想干什么？我兒媳結過婚也好，沒結過婚也好，都和別人沒關系吧？這是我的家事，怎么，要把我家的事情，弄的滿城皆知？！”
“沒有沒有，老季，你也別誤會，這個事情，我會給你一個說法，怎么就算親家做不成，還是朋友嘛，我知道你生氣，我給你道歉……”
季父打斷，“你說怎么辦吧！”
程父說，“任你處置行不？”
季父看了一眼兒子，“不瞞你說，這事，我兒子比我生氣。”
“這樣，給我一個機會，讓我親自給你們道歉……”
“不說了，先掛了。”
季父掛斷電話。
因為他已經從季江北的表情里，看到了答案。
所以，他沒什么和程父說的了。
季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，“你看著辦吧。”
他知道季江北不會聽自己的。
這件事情上，他也沒有資格去干涉什么。
畢竟，是他們對季江北和顧汐冉有所虧欠。
……
程家。
程父癱坐在沙發里。
程卓悅跪在他腳邊。
程父扯了扯干澀的唇角，“這次，看來道歉也解決不了了。”
程卓悅還不知悔改，“爸，這事情，是我闖出來的，我自己去解決。”
程父冷笑，“你解決，你準備怎么解決？”
程卓悅無言。
她除了去道歉，還能怎么辦？
可是，她覺得自己沒錯。
她到現在都想不通，季家人為什么那么維護顧汐冉，為了一個顧汐冉，不惜和他們斷絕關系。
兩家這么多年的關系，都可以說斷就斷。
如果說這里面沒有顧汐冉的手筆，她絕對不相信。”爸，顧汐冉一個普通女孩，卻讓整個季家，不惜和我們撕破臉，你說，她會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人嗎？”
程老三坐在一旁的沙發里，翹著二郎腿，“是不是善良的女人，和你有關系嗎？”
程卓悅攥緊雙手回頭看了一眼程老三，“你閉嘴。”
程父閉上眼睛，“老三說的對，和你有什么關系，季江北不喜歡你，你為什么就不能死心呢？”
程卓悅說，“我不是不死心，只是不……不忍心季江北被騙……”
“哎呦。”程老三實在忍不住吐槽，“你是活菩薩啊，他被騙就被騙唄，你查個什么勁兒。”
程老二也發表意見，“季家一直低調，季伯父和我們家關系一直要好，這次，說這么重的話，肯定是觸碰了底線，這事兒，就算不是發生在季家，就是圈子里任何一家，也都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程老三附和，“我覺得二哥說的對，姐，你出國吧。”
程父猛地睜開眼睛，眼底有一抹光束一閃而逝。
“老三這個提議不錯。”
程父覺得可行。
程父看著女兒，“既然你死活都不愿意結婚，那就出國。”
程卓悅也不肯，“我不想出國。”
程父氣的摔了茶杯。
砰！的一聲骨瓷杯子摔在地上粉碎。
客廳瞬間安靜。
程父喘著粗氣，“季江北是個什么樣的人，你不清楚嗎？”
程卓悅還是不肯松口。
程母給丈夫順著背，“消消氣，消消氣，這個事情，現在也不是死局，肯定還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說完程母又嚴厲對女兒說，“這次，你聽你爸的。”
程卓悅看著父母，“如果，我求得季家原諒我，是不是我就可以不出國也可以不結婚？”
程老三不咸不淡地插話，“我覺得你結婚挺好的，我和季家的聯姻被你攪黃了，咱們家公司這兩年也在走下坡路，不趕緊想辦法，只會加劇咱們家頹勢，你找個豪門嫁了，一箭雙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