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一衡回頭，“你還有什么話要說？”
林毅被蘇一衡的態度給氣笑了。
“蘇一衡，別這種態度和我說話，我不欠你的。”林毅起身，走到他跟前，表情嚴肅且認真，“我沒騙你，我確實不知道商時序的下落，我給他打過一次電話，但是電話沒有打通，這段時間他也沒有主動聯系過我。”
蘇一衡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，他走出房間。
林毅站在門口良久才關上門，回到房間，他坐在沙發里，拿起手機撥商時序的號碼，依舊是無法接通的狀態。
他放下手機。
其實他沒和蘇一衡說，上次幫商時序聯系那個畫家，是他最后一次幫商時序。
作為多年的朋友，他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。
只是，他也不可能無底線的助紂為虐。
他也是有家族的。
誰都不想和季家為敵。
他可以吃喝玩樂，但是不能讓家族因為他受連累。
曾經的好朋友，終究是，形同陌路了。
他撥通了新朋友的號碼，“晚上出來玩。”
那邊大概是應了，他扯掉浴袍穿上衣服，開著拉風的跑車，在馬路上穿梭。
……
蘇一衡從林毅的住處出去之后，就回醫院了。
反正他也問出什么結果，也沒必要去對顧汐冉說。
顧汐冉在蘇一衡走了以后，一個人在位置上坐了好久。
她出神的望著窗外，腦子里亂糟糟的，像是進入了一個死胡同，找不到出口。
“一個人在外面吃飯？”
一個黑影忽然籠罩。
她抬起頭，看到是季父，于是站了起來，“我和朋友一起來的，朋友先走了。”
季父擺手，“坐。”
顧汐冉坐下。
他在對面也坐下來，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，幾盤子菜都沒動，“沒胃口？”
顧汐冉說，“中午吃的多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心事。”季父說，“我替你媽，向你道歉，她不應該和你說那些話。”
顧汐冉垂著眼眸，“沒關系，一家人，和我說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我知道商時序之前在國內有朋友，我已經通過中間人，聯系上林家，也許，商時序以前的朋友會知道他的下落。”季父說。
他也在想辦法，想到了從商時序的朋友身上做突破點。
顧汐冉說，“沒有用。”
“嗯？”季父看著她，“你已經想到，并且調查過了？”
顧汐冉點頭，“嗯。”
季父沉默了片刻，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言言是江北的妹妹，也是我的妹妹，她被綁架挾持，我也很擔心。”她嗓音沙啞，“我是擔心她的，只可惜，我能做的不錯。”
“沒事。”季父說，“這個和你沒關系，你別太放在心上。”
顧汐冉說，“我是怕媽……”
“其實那天，你走后，她就后悔了，她只是關心則亂，你可不要怪她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季父說。
顧汐冉站起身。
她到前臺付了錢，才跟著走出去。
周曉的車子停在餐廳門口，看到顧汐冉出來，她正要下來，顧汐冉朝她擺了擺手，讓她先走。
周曉看到她旁邊的季父點了點頭。
她將車子駛離。
季家的司機將車子開過來，司機下來給他們開車門。
季父先進去，顧汐冉后面彎身上車。
路上季父說，“你能想到找商時序的朋友打聽情況，說明，你是很關心言言的，我很感謝你，也代表你媽和江北謝謝你。”
“都是我應該做的，只是，我也沒幫上什么忙。”顧汐冉說。
“難得的是心。”季父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指的是，你拒絕你媽的要求，那本來就是對的。”
顧汐冉有些詫異。
他和季母不是一樣的想法嗎？
季父說，“言言雖然是我的女兒，但是，我也是能分辨是非的。”
顧汐冉說，“不瞞您說，昨天從家里回來，我一夜沒睡好，我也很怕言言因為我出事，我也很怕，您會怪我。”
“你不要想太多，照顧好自己，照顧好我的孫子，我還想抱孫子的，可不想他有什么事情。”
顧汐冉點了點頭，“嗯。”
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來。
顧汐冉推開車門下車。
季父降下車窗，“要好好睡覺，好好吃飯。”
“嗯。”顧汐冉應聲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升起車窗。
顧汐冉看著車子開走，才轉身回去。
馮媽在等她。
聽到門口就立刻過來，給她拿鞋。
顧汐冉換上拖鞋。
“早點去睡吧。”她對馮媽說。
“還早，你不回來，我也睡不著。”馮媽說。
顧汐冉在沙發里坐下來。
“累不累?”馮媽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顧汐冉還真覺得累了。
“腿酸。”她說。
“我給你揉揉。”
馮媽蹲下，給她揉腿。
“謝謝你。”
顧汐冉特別感激她，回到家，有種溫暖的感覺。
如果沒有馮媽，她回到家，家里是空蕩蕩的，要多冷清就有多冷清。
“謝什么呀，我不是拿著工資呢嗎？”馮媽笑著說。
她都不好意思了。
這些，本來就是她分內的事情。
顧汐冉說，“我感謝你，不是因為你把我照顧的好，而是因為家里有你這個人。”
馮媽聽不懂，“哎呀，你說的什么彎彎繞繞的，我的職責就是照顧好你，那怎么，還不是因為我把你照顧的好？難道是因為我照顧的不好？”
顧汐冉笑，“照顧的好，我都離不開你了。”
馮媽也笑了，“你白天不在家，從明天起，我還要學按摩，要那種專業的手法，我保證，給你按的舒舒服服。”
顧汐冉知道馮媽是認真的。
自己要是不讓她學，她才會不自在呢。
“行。”她玩笑說，“你學好一點，等季江北回來，你也教教他，讓他給我按。”
馮媽哈哈大笑起來，“可以，可以，只是，我不太敢教。”
畢竟，季江北大多數都是很正經的，正經的時候，臉色又比較冷。
馮媽在季家久。
知道季江北不是看起來冷，是真的冷。
顧汐冉說，“那就讓他去專業機構學。”
“這個可以。”馮媽還認真上了，“專業機構學的手法肯定專業，這樣，給你按摩起來，你也舒服。”
馮媽話音剛落，顧汐冉的手機就響了。
她從包里掏出來。
顯示是季江北，“還真是不禁念叨，正說他呢，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”
她接起電話。
馮媽小聲說，“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顧汐冉點頭，“嗯。”
“在和誰說話？”
“馮媽。”顧汐冉把腿縮在了沙發里，她躺了下來，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“你在公司，還是在家？”
“公司。”那邊停頓了一下，“你回家了。”
顧汐冉神經一緊。
家？
是指季家？
她試探性地問，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媽說的，怎么了你？”季江北感覺到了她的緊張。
“沒，沒什么，就是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回去了。”
“沒事吧？”季江北問。
“沒事，就回去吃了個飯，因為我要工作，也沒過夜就回來了。”
季江北的聲音放的很溫柔，“有事，要和我說。”
顧汐冉垂著眸子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淡淡地應聲，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