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蕭野把許之夏送回家，手指扣著她的門沿：“通過微信好不好？”
許之夏把臉扭到一邊。
蕭野賴著：“我明早給你送早餐好不好？”
許之夏瞪一眼蕭野，直接上手。
她把他扣住門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蕭野笑看著許之夏憋著使勁兒的模樣，手指順著她的力道，一根一根展開。
許之夏關(guān)上門時，丟一句：“我明天上午有事，你不要打擾我。”
許之夏洗完澡，捧著手機躺上床，打開微信看了好一會兒，通過蕭野的好友驗證。
第二天，許之夏睜開眼睛，看見蕭野的信息。
蕭野：【寶，下午有事嗎？】
許之夏看著手機屏幕愣神好一會兒，似乎才清醒，打字回復：【下午要去玉和美術(shù)學院。】
許之夏撐坐起身，摸著床頭柜上的頭繩，把頭發(fā)撈起來在頭頂挽一個丸子，拿著手機走進衛(wèi)生間。
手機放在一旁，給電動牙刷擠上牙膏，刷牙。
手機震動一下，許之夏拿起手機查看。
蕭野：【幾點去？】
許之夏單手打字：【我打車。】
許之夏放下手機，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沫，漱口。
再次拿起手機。
蕭野：【玉和美術(shù)學院我熟，我開車送你去。】
蕭野：【幾點？】
許之夏想了兩秒：【兩點之前要到。】
許之夏放下手機，戴上發(fā)箍，埋著頭洗臉。
清潔結(jié)束，她抽一張洗臉巾擦了擦，又拿起手機，擦一擦不小心濺在屏幕上的水漬。
蕭野：【一點，我過來接你。】
許之夏簡單護膚和早餐后，拿出筆記本電腦，打開稍前收到的采訪稿，做采訪準備。
許之夏年底的個人畫展，主題是《感》。
顧名思義，畫作圍繞她二十六年生命的所知所感。
這是藝術(shù)館策劃的主題。
從多方面考慮，許之夏的話語權(quán)并不多。
按照流程，國慶節(jié)后，工作人員會對著審核通過的采訪稿對許之夏進行提問采訪，而她的回答也是提前審核過的。
采訪會在后面用作畫展主題宣傳。
許之夏將采訪稿問題處理一大半后，時間不早了。
她吃完午飯，畫一個淡妝，換好衣服，站在鏡子前整理頭發(fā)。
門鈴響起。
是蕭野。
許之夏拎上包，正好出門。
許之夏今天穿了一件泡泡袖白色襯衣，胸前交織領(lǐng)，下身寬褶灰色長裙，衣擺掖進裙子，腰間一條金屬圓扣黑色皮帶，掐著盈盈一握的腰。
頭發(fā)披著，慵懶的大卷，一側(cè)發(fā)絲別到耳后，露出珍珠耳釘。
電梯燈光將許之夏肌膚照得如玉清透。
蕭野明目張膽地盯著。
許之夏自然察覺，眼睫快速撲閃兩下，直問：“看什么？”
蕭野微微抬起眉梢：“漂亮。”
許之夏撇開視線，抿了抿唇瓣。
電梯門打開，許之夏走路帶風。
蕭野閑散跟在后面，帶著笑意：“夏夏，還早，不急。”
許之夏眨了眨眼睛，忽地駐步，轉(zhuǎn)頭，手指蜷起來：“你信不信我不理你了？”
這么一張可口的小臉，沒一點威勢，反而引人邪念，想摟進懷里咬一口。
蕭野摸摸鼻尖，認輸?shù)攸c頭：“信，信。”
許之夏這才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她想明白了。
她現(xiàn)在，絕對！絕對！絕對不會慣著蕭野。
車上。
蕭野搭話：“寶，去玉和美術(shù)學院做什么？”
許之夏謙虛：“聽課。”
蕭野：“那我等你一起吃晚飯。”
許之夏稍頓，一臉認真地看著蕭野：“你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？為什么這么閑？”
在許之夏的認知里，蕭野就像不會停下的陀螺，永遠地轉(zhuǎn)動。
蕭野看一眼許之夏：“酒吧和汽修店有人看著。而且劉承欽和廖志明都知道我死皮賴面纏著你，沒重要事不會叫我。”
這話說的…
許之夏小臉撇到一邊。
蕭野沒皮沒臉補一句：“所以，任你使喚。”
許之夏右手手肘輕輕磕在車門上，手指虛抵著下頜，看著車窗外：“我沒使喚你，你別跟人家亂說。”
“嗯。”蕭野能屈能伸，“都是我死皮賴臉。”
許之夏心道：本來就是。
許之夏忽然想起個事，回頭問：“我聽志明哥說你是去年回玉和的？”
蕭野抬了下眼皮，笑意收斂：“嗯。”
許之夏：“這么多年，你去哪兒了？”
蕭野在紅燈前踩一腳剎車，車子緩緩停穩(wěn)。
他眼睛虛看前方，手指一搭一搭敲著方向盤，腦袋里閃過很多城市：“春城，淮午，蘇城，滬城，羊城，奧城……”
許之夏聽著這些城市，對應(yīng)‘游歷大江南北’的愜意，她故意問：“這些地方一定很好玩吧？”
蕭野側(cè)頭，漆黑的眸深深睨著許之夏：“我只想回玉和。”
許之夏心弦被蕭野撥動一下，倉皇垂下眼睫。
紅燈跳轉(zhuǎn)。
蕭野輕踩油門，語氣輕松轉(zhuǎn)開話題：“你去聽什么課？”
許之夏：“油畫系。”
蕭野：“哪個年級？”
許之夏：“18級。”
蕭野意味深長‘哦’一聲。
玉和美術(shù)學院，畫室。
許之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，‘買醉’酒吧調(diào)酒師，小Ding。
許之夏挺意外的。
意外之后，不禁想，蕭野嘴里的‘玉和美術(shù)學院我熟’，是不是這個熟？
許之夏視線不免在小Ding身上多做停留，于是發(fā)現(xiàn)她不對勁。
許之夏走過去，掃一眼，彎腰，小聲問：“你調(diào)色盤呢？”
小Ding：“掉了。”
小Ding就地取材，撕開奶茶保溫袋。
許之夏提議：“你可以向同學借一個。”
在畫室，多余的調(diào)色盤，并不難借。
小Ding瞇著眼睛笑一下：“許老師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許之夏沒多說，走開。
一下午，學生們有任何問題，許之夏都溫柔并誠懇地給出意見。
小Ding并沒有向許之夏請教，她早早完成作業(yè)，不跟任何人交流。
今天的畫，要上交。
學生接踵上前，遞交作業(yè)。
許之夏同老師閑聊著，余光看見一個女生拿著畫紙站在一旁。
女生視線落在小Ding身上。
當小Ding遞上作業(yè)時，女生躋身上前，女生剛要放下作業(yè)，許之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生手腕：“你等一下！”
女生眼神有些慌張：“老、老師，怎么了？”
許之夏本來不那么確定，此刻看女生神色，立刻翻轉(zhuǎn)女生作業(yè)。
背面，白色顏料。
白色顏料壓上去，小Ding的作業(yè)就廢了。
這樣的招數(shù)，許之夏好多年前就見識過。
許之夏看著女生，嚴肅問：“你想破壞同學的作業(yè)？”
女生搖頭，蒼白地辯解：“沒、沒有，我可能是不小心……”
騷亂引得同學紛紛側(cè)目。
老師選擇粉飾太平：“梁園同學應(yīng)該是不小心，同學間平時都玩得很好，不會發(fā)生這種事。”
許之夏搖頭：“我剛才注意到她在旁邊站了一小會兒，一直盯著這位同學，見這位同學交作業(yè)，立刻跟過來。”
老師打馬虎眼：“那就更不會了，黃婷同學和梁園同學還是室友呢！關(guān)系好著呢！”
許之夏沒有信一面之詞，問小Ding：“你們關(guān)系好嗎？”
小Ding巴巴盯著許之夏好幾秒，道：“她在寢室就帶頭排擠我，我覺得她是故意的！”
事情到這里，老師還想著息事寧人：“黃婷同學，你應(yīng)該是誤會了，想想，再回答。”
許之夏秀眉擰起來，語氣犀利：“張老師，如果你是這樣的態(tài)度和處理方式，我想，我要向校領(lǐng)導反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