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陽光透過窗幔，落一地碎光。
許之夏撐開酸澀的眼皮，眨了眨。
蕭野眼瞼緊閉，呼吸聲輕柔。
好平常，又平和的早晨。
許之夏大腦不甚清晰，試著梳理昨天晚上。
她去‘買醉’等蕭野，遇到何東帆，喝了幾杯酒，頭有些昏沉。
小Ding擔(dān)心地給她端來蜂蜜水：“我要挨罵了！”
許之夏：“是我自己喝的，不管你的事，而且我…還好。”
那時，許之夏確實還好。
許之夏看小Ding是真的提心，安慰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保證不讓他兇！”
后來……
許之夏想不起來。
記憶就這么斷了。
再有記憶，是銜接在家里的畫面。
蕭野把許之夏抱坐在衛(wèi)生間盥洗臺上，給她卸妝。
卸妝紙擦在臉上，冰冰涼涼的。
許之夏抬起眼皮，盯著蕭野。
期間，蕭野跟許之夏有幾次短暫的對視。
許之夏視線下落，定在蕭野下頜上，緩慢地抬起手，手指輕輕摸。
蕭野仰一下脖子，躲開。
許之夏聲音軟綿綿：“你胡渣出來了。”
蕭野跟沒聽見似的，摁下許之夏的手，捏著她的小臉打量一圈：“下來洗臉。”
他的手剛架住她的腋窩，她整個身子往后縮。
許之夏：“我要幫你刮胡子。”
蕭野：“……”
見他板著臉，許之夏抿著嘴角下拉：“蕭野…”
蕭野閉了閉眼睛，認(rèn)輸：“刮！刮！”
許之夏一手撐著蕭野肩膀，一手拿著剃須刀，仔細(xì)溫柔。
蕭野看著面前的人，不曾挪眼。
許之夏滿意了，眼眸抬起來，笑：“好了。”
蕭野摸了摸下巴。
許之夏小臉湊近，一股酒香氣：“我刮得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蕭野應(yīng)一聲。
他環(huán)住許之夏的腰，她抱下來，怕她站不穩(wěn)，一直沒松開。
許之夏仰著腦袋，虔誠認(rèn)真：“以后你幫我卸妝，我就幫你刮胡子。”
有點禮尚往來的意思。
蕭野無語地順從：“嗯。”
許之夏轉(zhuǎn)身，刷牙洗臉，然后給自己抹上精華水。
她還要抹霜，抹乳。
她腦袋都清楚。
但她好累，就不抹了。
蕭野已經(jīng)放好洗澡水，幫許之夏脫衣服。
把人扒得光溜溜，抱進(jìn)浴缸，打一點泡沫，給她擦洗。
許之夏好舒服地閉上眼睛。
又睜開：“你幫我洗，我也幫你洗。”
蕭野看一眼許之夏，收回視線，手上動作繼續(xù)。
許之夏不滿蕭野的忽視，抓著魚缸沿，挺坐起身，浪起一圈水波。
蕭野看著，沉沉兩道呼吸，猛地?fù)н^許之夏后頸，對那張唇又啃又咬。
許之夏被放開時，唇瓣鮮艷欲滴。
麻麻疼疼的，老實了。
許之夏被從浴缸里抱出來，浴巾滾著擦了擦，套上睡裙，抱到床上，蓋上薄薄的被子。
許之夏很困，閉上眼睛，在失去思緒的瞬間掀開眼皮。
她撐坐起身，穿上拖鞋，意志堅定地往衛(wèi)生間走。
她還沒有幫他洗澡。
不行！
衛(wèi)生間門半掩著，熱氣滾滾冒出來。
許之夏走進(jìn)去。
蕭野側(cè)站在綿密的水柱下，全身肌肉僵硬，青筋緊繃。
他微微仰著頭，性感的氣聲，隨著滾動的喉結(jié)溢出來。
欲氣橫生。
許之夏不清楚自己站了多久，看了多久。
直到蕭野低頭沖洗后，轉(zhuǎn)身。
對視。
沉默。
只聞細(xì)密的水聲。
那瞬間，所有的熱氣都往許之夏身體里鉆，膨脹每個毛孔。
她混亂的大腦，不能解釋自己為什么在這兒，又在這兒不作聲地看了多久。
她看著他晦暗的眼睛，有些怯，腳步不禁往后退。
才剛有動作，蕭野兩大步跨過來，將許之夏不由分說抵在墻上，抬起她的臉，發(fā)氣地親吻。
吻到她的耳廓時，他聲音模糊：“本來要放過你……”
他身上攜帶的水，完全浸濕她的睡裙。
手掌撈起裙擺，一把抱起來。
后來，沒再給她換一件睡衣，剝掉扔到一旁，便一起睡了。
思緒到這兒，許之夏腦袋嗡嗡，全身都燙起來。
她躡手躡腳地轉(zhuǎn)了個身，往床邊挪。
忽然，腰間一個力量。
許之夏整個身子平移，落進(jìn)寬厚有力的懷抱。
蕭野腦袋搭過來，有些涼意的鼻尖在許之夏后頸蹭了蹭。
許之夏敏感地背脊抽動，又不敢動。
不知道蕭野是醒著，還是睡著。
“醒了？”他出聲。
聲音沙啞，磨礪著。
許之夏心臟一縮，不搭腔。
蕭野緊了緊手臂：“記得？”
許之夏趕緊道：“不記得！”
安靜兩秒。
蕭野倏地笑出聲，胸膛顫動。
許之夏翻一個身，往蕭野懷里鉆。
蕭野輕拍著許之夏光滑的背脊：“下次還敢不敢喝醉？”
許之夏悶著搖頭。
蕭野揉一把許之夏毛茸茸的腦袋，反手摸到手機，看一眼時間，放下。
雙臂抱著軟軟的身子：“再睡一會兒。”
許之夏僵硬幾秒，緩緩放松，在蕭野心口蹭一個舒服的位置，閉上眼睛。
許之夏再次醒來，是手機鬧鐘響。
旁邊已經(jīng)沒人。
許之夏摸到手機，摁掉鬧鐘。
手機有未讀消息。
許之夏點開，來自黃婷同學(xué)。
許之夏當(dāng)時添加小Ding將備注名改成這個，便一直沒換。
許之夏點開信息。
黃婷同學(xué)：【第一次看見老板不吱聲！！！】
黃婷同學(xué)：【老板娘威武！！！】
黃婷同學(xué)：【老板娘多來！！！】
還有一張圖片。
許之夏點開。
色彩光影交織下，蕭野抱著許之夏走過浮華酒場。
蕭野一身暗色衣服，背上斜挎著許之夏的白色小包，格外明顯。
他雙手抱著她的腿根。
她腦袋搭在他肩膀上，手臂環(huán)著他的脖子，雙腿環(huán)著他的腰……
許之夏腦袋有好幾秒的空白。
思緒漸漸回來。
許之夏腦袋里出現(xiàn)畫面。
當(dāng)時在酒吧，蕭野是要橫抱她的，但她張著手臂，耍賴般硬要這樣抱。
許之夏腦袋還浮現(xiàn)一個畫面。
她在熱鬧的酒場振臂高呼。
——蕭野，我愛你！
許之夏視線僵硬地再度回到聊天頁面文字上。
黃婷同學(xué)：【老板娘多來！！！】
許之夏放下手機。
啊！
啊！！
啊！！！
她再也不會去‘買醉’了！！！
絕不！！！
許之夏正天人交戰(zhàn)。
蕭野走進(jìn)房間：“怎么還不起來？今天不去畫室了？”
許之夏‘哦哦’兩聲，掀開被子，翻身起來。
身上一片冰涼，她意識到什么，趕緊滾回去。
薄薄的被子包裹住自己。
這次，連頭都不露了。
后來，許之夏保存下小Ding發(fā)來的照片。
其實，這張照片很好看。
蕭野是背影。
許之夏只一個斜耷拉的側(cè)臉。
明明周遭那么多人，卻一眼捕捉到中心的兩人。
當(dāng)然，這跟蕭野優(yōu)越的身高有那么一點關(guān)系。
氛圍感，很強。
許之夏想了又想，把它設(shè)置為和蕭野的聊天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