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你們都查到了這些，那本王就算不認，也不過是空耗時間罷了。”
肅王止住了笑，幽沉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沈宴西和江歲寧身上，只不過這次透出了殺氣。
“本王想知道，你們是什么時候知道密道的事情的？”
沈宴西了然開口：“王爺不如直接問一問，你今夜安排的這一切，有沒有如你所愿。”
肅王瞇起眼睛，“所以，有嗎？”
江歲寧和沈宴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一同看向了肅王爺身后的一個方向。
宮殿側邊，平日里面供宮人們暫時休息的小殿中，蕭帝緩步走了出來。
在看清蕭帝時，在場不少人都驚住了。
尤其是剛才給施皇后報信的內侍太監，更是呆愣在原地，緊接著，渾身的每一寸骨頭似乎都僵住了。
皇上竟然還活著！
施皇后短暫的驚訝過后，欣喜萬分的朝著蕭帝跑了過去。
“皇上！”
在蕭帝面前停下腳步，又上下左右的仔細打量了一番，確定蕭帝真的安然無恙之后才放下心來。
“皇上沒事就好！”施皇后語氣里面透著滿滿的慶幸。
自從程貴妃死后，施皇后和蕭帝之間的關系也幾乎降到了冰點，蕭帝幾次示好無果后也漸漸死了心。
但此刻看著施皇后對自己的關切，心里面再次涌出暖意。
“皇后放心，朕沒事，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，是朕不好。”
“不。”施皇后搖頭，忍住了眼淚，“皇上安然無恙就好。”
蕭帝握住了施皇后的手，輕拍了拍，安撫過后，和施皇后一同走到了肅王面前。
“皇叔，雖然這些年來你一直呆在三清觀中，和朕之間談不上有多少叔侄之情。可是朕自問對你素來尊重，也從未有過任何慢待，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想要殺了朕。”
雖然他知道皇叔這一次離開三清觀，突然回到皇宮之中必然有理由，也并沒有相信他之前同自己說的那些話。
可是在江歲寧和沈宴西告知他皇叔的計劃之時，他始終無法完全相信，皇叔竟然要殺了自己，直到剛才親耳聽到一切。
“所以皇上并沒有昏迷，一切都只不過是假裝出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之前進獻給皇上的那些丹藥？”
“皇叔，朕并不相信什么丹藥，也并沒有真的吃下那些丹藥。”
他雖然從未想過皇叔會害他的性命，但是身為帝王，這點警惕心他還是有的，更何況他差點死在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手上。
還有便是，他既不祈求長生，也不相信迷信什么道家丹方，因此，皇叔進獻上來的那些丹藥，對他沒有任何的誘惑力。
“呵。”肅王冷笑，“看來是本王小瞧你了，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，你在防備本王？”
“從皇叔一開始回到皇城，緊接著便提到女子書院，和什么所謂的不祥之說時，朕心中對你便有了防備。后來，你要將煉丹房搬到女子書院之中，朕心中更覺得奇怪，為了弄清楚你的目的，朕答應了你的要求，而且讓江歲寧配合朕，查探你的目的。”
肅王一愣，“從那個時候開始，皇上便是在做戲？”
“算是吧，只不過那時，朕只是好奇皇叔的目的，于是便私下里面囑咐了江歲寧留意一些。但是后來……”
蕭帝頓住，看向江歲寧。
“還是你說吧。”
“是。”江歲寧應聲，“后來，王爺的舉動越來越奇怪，再加上生辰八字的事情。于是皇上便決定，在王爺的眼線面前演一出戲。”
“本王的眼線？”
江歲寧看向江站在一旁的內侍太監，“是，王爺的眼線。皇上下令讓我們私自調查王爺和女子失蹤案的關聯時便清楚，他會將所有的消息稟報給王爺。”
發現了密道，但是卻沒有及時揭穿，是為了不想打草驚蛇。
而故意讓肅王爺知道，皇上酌令自己調查這件事，這是為了打草驚蛇。看看肅王爺在知曉這件事情之后，會有什么樣的反應。
一旁站著的內侍太監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，雙腿發軟，一下子跪倒在地。
“皇上，奴才沒有，奴才……”
“夠了，從你第一次報信開始，你的一舉一動朕都一清二楚，到了現在這個時候，你就不必再謊稱什么無辜了。”
蕭帝的話一下子將內侍太監所有的求饒和喊冤話語擊得粉碎。
他癱倒在地上，已經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下場。
“皇叔的確很厲害，在三清觀中呆了那么多年，結果卻還能夠讓宮中太監為你所用，朕真的佩服你。”
“不過是許了一些好處，使了一些手段罷了，算不得什么，”肅王滿不在意的開口。
“父皇，可不只是太監，還有他！”
蕭玥走了過來，同時，示意身后的人將捆綁住的張首領給帶了過來。
“父皇，他也是聽命于肅王的，剛才爆炸之后，他便想要找機會溜走，被女兒帶人給抓住了。”
歲寧說的沒錯，皇宮爆炸之后，不管張首領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，他都免不了會被問罪。如果想要安然無恙的話，一定會趁著混亂的時候逃跑。
一開始那些御林軍還不肯聽從自己的命令抓人，而自己按照歲寧所說的，以張首領妄圖逃脫罪責，若是沒能將人抓住的話，今夜的御林軍們必然罪加一等為由，成功說服了他們和自己一起去堵截，果然將人給抓住了。
被五花大綁的張首領整張臉上已經滿滿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“皇上，微臣冤枉，微臣并沒有和肅王爺勾結，微臣只是，只是害怕會被問罪，認為微臣守護皇宮不當，害怕之下才會逃跑。”
“都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了，你也別在這里狡辯了。”蕭玥十分不屑地看著張首領，“都到這種時候了，你以為父皇還會信你的鬼話？”
正如蕭玥所說，蕭帝此刻根本不在意張首領，他只是重新看向肅王。
“皇叔，朕還是剛才的那個問題，你為何要殺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