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時的篤定和安慰給了衛瑤鼓勵。
她決定按照江慕時說的去見江歲寧。
只不過看著江慕時虛弱的模樣，衛瑤沒有讓他陪著一起去，而是自己一個人出了房間。
剛走出院子，衛瑤就看到了江歲寧。
她并沒有走遠，而是等在了院子外面。
衛瑤腳步下意識一頓，但響起江慕時的話，她又重新鼓足勇氣，朝著江歲寧走了過去。
“歲寧，你怎么沒有走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江歲寧看著衛瑤，“阿瑤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四目相對，江歲寧和衛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歉意。
明明什么話都還沒有說，但是這一刻，卻又似乎什么都不用再說了。
“歲寧，你不怪我就好。”
“這也是我想說的，你不怪我就好。”
話音落下，片刻的沉默過后，二人又相視一笑。
衛瑤心里面的不安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只不過，關于肅王爺會拿生辰八字做什么的擔憂，還是縈繞在衛瑤的心里面。
很快，女子書院的事情便有了后續，只不過，并非是生辰八字，而是又出了一件大事。
江家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，江歲寧和衛瑤也沒有了再繼續告假的理由。
第二日她們正準備入宮當值，半路上收到了女子書院傳來的消息，說是書院之中的女學子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突然好多人上吐下瀉，腹痛難忍。
江歲寧她們趕過去的時候，大夫已經到了，給那些生病的女學子們診脈之后，初步斷定許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。
“她們其中不少人早上才剛剛來女子書院，今天還沒有一起用膳，怎么會同時吃壞了東西呢。”書院管事的不解開口。
女子書院中的女學子們都會在一天課業結束后，返回自己家中，所以書院之中并不提供朝食。
她們上一次一起吃東西，還是昨日的午膳。
如果是昨天午膳出了問題的話，怎么會拖延到現在才不舒服，更何況書院中的飯食都是新鮮現做的，十分的小心。
想到此處，管事的又連忙對江歲寧開口：“江女官，因為想著書院中都是女子，有些腸胃本就比較差，所以在飯食方面我一直安排人格外留心，肯定不會出什么問題的，這些……”
“你先莫要著急，事情還沒有弄清楚，未必就是吃東西的問題，你剛才也說了，她們今日并沒有一起用早膳。”江歲寧安慰管事道。
“如果不是吃的東西出了問題的話，那會不會是水有問題？”呂嫣思索著開口。
很快，大夫便被引著去查看茶水，還有書院之中的井水，但是查看之后發現都沒有問題。
而在這過程中，陸陸續續又有女學生開始上吐下瀉。
江歲寧只能先讓大夫診病，抓緊開藥。
女子書院之中因著此事正混亂的時候，肅王爺和吳管家來了。
瞧著書院這情形，肅王爺皺眉詢問：“這是怎么了？”
“回王爺，是不少女學子都生病了，身體不適。”管事回話。
“怎么會這么多人一同生病，可查出了什么原因？”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“莫不是發了什么疫病吧。”吳管家忽然開口。
這話一出，連帶著書院管事在內的周圍不少人都變了臉色。
“疫病？”管事的一下子緊張起來，“這，這怎么可能呢，好端端的，怎么可能會有什么疫病？”
其他人更是臉色難看，紛紛想到，如果是疫病的話，那他們身處其中，豈不是都有可能會被傳染。
吳管家看著管事緊張的模樣，又開口道：“怎么就沒有可能了，畢竟那些瘟疫什么時候會突然冒出來誰也不清楚，既然查不出問題的話，那保不齊就是感染了什么疫病，到時候……”
“疫病一說事關重大，吳管家莫不是有什么證據？”江歲寧走了過來，打斷了吳管家的話。
吳管家頓了頓，搖頭道：“我也不過是猜測罷了。”
“既然沒有證據的話，那還請吳管家莫要胡言亂語，若是傳了出去，引起恐慌的話，到時候追究起來，恐怕你付不起這個責任。”江歲寧冷眼掃向吳管家。
“江女官，我不過是個做奴才的，你又何必嚇唬我。再說了，剛剛也是書院管事說的，大夫查不出病因。這么多人同時上吐下瀉的，很難讓人不往疫病去想吧。”吳管家輕哼了一聲，并沒有被江歲寧的話給嚇到。
“就算這么多人同時生病，也有許多可能，還需要一一排查，吳管家上來就說是疫病，這判斷過于草率。還是說，你存心想要制造恐慌，讓書院中的這些女學子，甚至皇城之中的百姓都惴惴不安，陷于混亂之中。”
江歲寧語氣冷冽，在吳管家還想要開口爭辯之時，繼續道。
“還是說吳管家覺得你是肅王府的家仆，有王爺撐腰，因此可以隨口胡言，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。”
吳管家臉色一變，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肅王爺打斷了吳管家的話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歲寧，“江女官言辭鋒利，你又不是未曾領教過，哪里能在她面前討到便宜。”
“王爺說笑了，下官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。”
“就事論事也好，言語爭鋒也罷，不過現在這些女學子們突然生病乃是事實。江女官既然負責女子書院，那對學子的安危自然也有責任。本王勸你最好好好查一查，多請些大夫來替她們治病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話，到時候恐怕是要被治罪的。”
“多謝王爺提醒，下官一定照辦。”
肅王懶懶收回目光，對著吳管家道。
“走吧，跟本王去煉丹房，就莫要在這里打擾江女官處理事情了。”
吳管家掃了一眼江歲寧，很快跟著肅王朝著煉丹房的方向走去。
管事因著吳管家剛才的話，心中依舊驚疑未定。
“江女官，會不會真的是什么疫病？”
這么多人突然同時上吐下瀉，腹痛難忍，看起來的確像是得了疫病的樣子。
“事情還沒有查清楚，不可胡言。”江歲寧嚴肅了語氣，“你交代下去，在沒有查到生病的原因之前，誰也不可妄加揣測，更不能隨意散布消息，否則絕不輕饒！”
“是。”管事的連忙應聲。
等他帶著其他人離開后，呂嫣和衛瑤走了過來。
“歲寧，我們剛才都聽見了，這個吳管家分明就是故意的，說什么疫病想要將這件事情鬧大。”呂嫣蹙眉。
“不止。”江歲寧搖頭，想起吳管家剛才的話，幽幽開口，“剛才肅王詢問時，錢管事說的只是那些學子們生病了。可到了吳管家口中，便直接提到了上吐下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