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”肅王饒有興致的看著江歲寧，“本王倒是想聽你說一說，本王怕什么？”
“那么多無辜的女子失蹤，被殘忍殺害，這件事情雖然明面上結案了，但想來王爺也知道，在我們心中此事遠遠沒有結束。”
肅王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，“那又如何，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表明本王和這件事情有關系。”
“雁過留痕，就算現在沒有任何證據，但只要繼續查下去，難保之后不會查出些什么來。所以，王爺想要拉我們和你站在同一陣營，以此來阻止我們繼續追查這件事情。”
江歲寧唇邊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，一雙眼睛澄澈清冷，黑白分明，仿佛要將所有的是與非都清晰地劃分開來。
“但是王爺，那是人命，是那么多條無辜女子的性命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肅王沉沉的看著江歲寧，“江女官既然能夠走到如今這個地步，應當不是蠢人，你難不成還不明白，那些所謂的無辜女子也好，又或者那些平頭百姓也罷。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他們命如螻蟻。”
“人命就是人命，不是什么螻蟻。”江歲寧迎著肅王爺的目光直視著他，“早晚有一日，你會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。”
隨著江歲寧的話音落下，大堂之中安靜了下來。
肅王爺沉默的看著她，片刻之后，他再一次笑了。
“本王原本以為你今日來見本王，是為了你弟弟求情來的，可是卻沒有想到，你竟然是為了來譴責本王。看來本王之前提出的條件，你是不會答應了。”
“我的確想要拿到解藥，但如果我真的將那些女子的生辰八字給了王爺的話，便是選擇了和王爺站在一起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好，好一個做不到。江女官還真是心地良善，既然如此的話，那就慢走不送，至于你弟弟身上的毒……”
肅王唇邊露出了一抹極盡譏諷的笑。
“終究不是親姐弟啊。”
江歲寧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動搖，眼神堅定，甚至是堅毅，“王爺，若是我弟弟出事的話，我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，讓王爺給他償命。”
吳管家站在一旁，聽到這話，原本想要開口譏諷江歲寧一個小小的女官，敢對王爺說出這樣的話來，簡直是大言不慚，可笑至極。
然而，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，看到江歲寧臉上的神色，又不自覺的頓住了。
這樣的眼神讓人覺得，她并不是在說大話，甚至下意識的有些想要相信她會說到做到。
這樣的念頭冒出來，吳管家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。
而肅王爺被江歲寧這般看著，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干凈，好一會兒過后冷哼一聲道。
“那本王倒是要看一看，江女官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只不過在這之前，恐怕你要先準備好你弟弟的后事。”
“王爺，我們走著瞧。”
江歲寧又深深地看了一嚴肅王爺，直接轉身離開。
等到江歲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堂前面，吳管家皺眉道：“王爺，這個江歲寧官當真是……”
肅王爺抬手制止了吳管家沒說完的話語。
臉上剛剛消失的笑意重新浮現，他轉身看向大堂后方，“衛女官剛才都聽清楚了吧。”
衛瑤自大堂后方走了出來，她臉色發白，神情疲倦，唯獨一雙眼睛，在看像肅王爺的時候透著滿滿的凌厲惱恨。
“你不必這么看著本王，在這個世上，多的是為了達成自己目的不擇手段的人，更何況本王還給了你們選擇。”
“王爺給出的選擇就是，要么我夫君死，要么讓我們幫你去害人！”
“別擺出這么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人本來就是自私的。而且你今日既然能夠來見本王，剛才還愿意躲在暗處，不是說明你心中其實已經做出了決定嗎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衛瑤立刻開口。
感受到肅王爺譏諷的視線，她咬了咬牙。
今天一大早，有人悄悄的往房間之中扔了一封信，信上說，若是想要解藥的話，就今日來肅王府，而且是獨自一人前來，不要讓其他人，尤其是歲寧知曉。
“我按照信上所說的過來，的確是為了解藥，但這并不代表我就答應了會幫你做什么。”
肅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，“那你可要想清楚了，你若是做出和江歲寧一樣的選擇，本王是絕對不會給你解藥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還有，本王知道你和江歲寧之間感情甚好，但你剛剛也看到了，她的態度很是堅決，她……”
“王爺若是想說什么不是親姐弟的廢話，我勸你還是算了，少在這里挑撥離間。”衛瑤沒好氣的打斷了肅王的話。
“放肆，你什么身份，在王爺面前敢這么無禮！”吳管家立刻訓斥。
“無妨。”肅王搖頭，并沒有因為衛瑤的話而惱火，在他看來，這恰恰說明對方的情緒甚不穩定，換句話說，也就是自己剛才的話起到了作用。
“本王可以不去質疑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，包括江歲寧剛才說的，一定會不惜一切讓本王付出代價，這一點本王也信。可是，就算本王日后付出了代價，但你的夫君死了就是死了，人可回不來。”
衛瑤身形一顫，垂在身側的手下，意識的緊攥成拳。
肅王見狀，笑著繼續道：“江歲寧可以為了她心中的公平正義，為了那些不相干的陌生人放棄她弟弟的性命。那你呢？你能放棄你新婚燕爾的夫君嗎？”
衛瑤想要反駁肅王的話，可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。
說她可以放棄慕時嗎？
想到躺在床榻之上的江慕時，衛瑤只覺得這句話有千斤重，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頹然的張著嘴，好一會兒之后，她才轉而說道。
“我不會放棄我夫君，但我也不會相信你，我和歲寧一定能夠找出辦法！”
肅王氣定神閑，“就算有太醫在，那毒最多也不過能穩住幾日罷了，不過，也許你們當真能在這幾日里面找到辦法，本王……就先祝你們好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