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看到江歲寧幾人，牢房之中的肅王爺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似乎早就已經在等著這一刻。
只是看到身后跟著的小太監，還有他手終端著的酒壺酒杯時，嗤笑了一聲。
“看來皇上還打算留本王個全尸。”
“王爺畢竟是皇上的皇叔。”沈宴西道。
“呵，不過是不想事情鬧得太大，丟了蕭室皇族的臉面罷了，大家都心知肚明，沈丞相又何必浪費口舌說這些話。”肅王語氣滿是譏諷。
“王爺害死了那么多人，現在終于等來了報應，就沒有什么其他想說的嗎？”仲依雪目不轉睛地看著肅王。
肅王打量了她一會兒，道：“你是仲家的女兒？”
“是！”仲依雪捏緊了拳頭，“我妹妹仲依玉，是被王爺害死的那些無辜女子其中之一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肅王面色不改，甚至帶上了幾分玩味，“你這是想要來指責本王害死了你妹妹，還是想要來嘲諷本王終于自食惡果？”
“看來王爺心中當真沒有絲毫的羞愧和悔改之意。”裴照之擰眉開口。
“本王為何要后悔，早在本王下決定的時候，就已經想過可能會失敗，落得如今的下場，沒什么好后悔的。說到底，無非是成王敗寇，本王這次輸了罷了。”肅王語氣平靜，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，已經泛不起絲毫的漣漪。
“你覺得成王敗寇，不必在意，可是我妹妹呢？她那么無辜，就因為你的計劃慘死，你活該下十八層地獄！”仲依雪雙目通紅，死死地盯著肅王，若非有牢門的阻隔，她大概會立刻沖進牢房之中，和對方搏命。
“你妹妹的死的確是本王所為，如今本王也即將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，你又何必還如此動怒，畢竟死了親人的不止你一個。”
肅王這滿不在乎的語氣聽得幾人都變了臉色。
江歲寧蹙眉看著肅王，心里面冒出一股子不對勁的感覺來。
“王爺就當真半點后悔之意都沒有嗎？”
肅王目不轉睛的盯著江歲寧，“若真要說有什么后悔的，本王只后悔，沒有從一開始就想盡辦法不顧一切的殺了你們，若是你們死了的話，本王的計劃也不會被破壞，不過……”
不過兩個字剛脫口而出，肅王又停了下來，勾唇越發玩味地看著江歲寧和沈宴西他們。
“不過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難以完全如愿的，今日就算本王死了，可是你們也未必就能高枕無憂。”
“世間事的確難以完全如愿，之后也可能還會再出現許多的麻煩，但無論出現什么，王爺都看不到了。”裴照之冷冷的看著肅王。
“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。”仲依雪努力平復下情緒，“我父親之前給我下藥，想要給我安上一個中邪的名頭，借此來污蔑女子書院，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系？”
“有。”肅王干脆的開口。
“所以是你指使的我父親？”
“算不上指使，只不過是找人暗示了你父親幾句罷了，不得不說，他倒是個不錯的棋子，只不過可惜太過廢物，栽在了自己的女兒手上。”
讓人唆使仲興運針對女子書院，只不過是他送給江歲寧他們的一份見面禮罷了。
只不過仲興運的確沒什么用處，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端倪。
還有這個仲依雪，倒也是個狠角色。
“早知道的話，本王就留你妹妹一條性命。”
仲依雪一愣，正準備開口就聽得肅王繼續說道。
“剛好可以用她的性命來威脅你替本王辦事，你是個心狠的，到是適合為本王所用。”
“你做夢，我絕對不可能助紂為虐！”仲依雪立即開口。
“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意義了。”肅王看向端著毒酒的小太監，“別愣著了，送進來吧，想來皇上那邊還在等著你們去回話。”
小太監看了一眼沈宴西，后者輕點了點頭，立刻有人上前打開了牢門，小太監端著毒酒走進了牢房之中。
“王爺可還有什么話要留下？”沈宴西問道。
肅王沒有說話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，隨后便干脆利落的拿起毒酒一飲而盡。
酒水入喉，很快，一股子強烈的疼痛便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。
肅王跌倒在地上，靠著墻壁，臉上的笑因著身體的痛苦而變得有些猙獰。
漸漸的，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，肅王仿佛又看見了多年前自己和霍灼二人賞月談心時的情形。
身體上的疼痛逐漸消散，又或者說，漸漸的不再被感知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多年前的無數記憶，一幕又一幕的在腦海之中浮現。
“霍灼，我來找你了，希望你莫要怪我做錯了事。”
肅王喃喃開口，隨著話音落下，大口鮮血涌出，他靠在墻上，后看了一眼江歲寧他們，露出一個極怪異的笑，閉上了眼睛。
牢房外，仲依雪緊攥著的拳頭終于一點一點松開。
她輕聲開口：“依玉，害了你的人死了。”
裴照之看了一眼仲依雪，最終什么都沒有說。
端毒酒的小太監已經先行離開，回宮復命去了，沈宴西原本也應該和他一起去向蕭帝復命，可是在看到江歲寧皺起的眉頭時，選擇了留下。
“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對勁？”沈宴西問道。
江歲寧點頭，“你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？”
“是，肅王爺剛才似乎話里有話，我打算請皇上下令，再徹查一下和肅王有關的所有人和事，防止有什么遺漏。”
“你們是覺得肅王爺還有后手？”裴照之問道。
江歲寧和沈宴西都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江歲寧率先開口：“說不好，畢竟肅王爺設計了這么多事情，如果說他還有后手的話，實在難以想象，又會是什么安排。”
從女子失蹤案，到女子書院，再到皇宮爆炸，還有父親母親他們被肅王爺所抓，這一樁樁一件件已經夠多了。
她也想不出，如果仍舊有后手的話，肅王爺還會做些什么。
“不管是什么安排，總歸是需要人手的。”沈宴西看向裴照之，“虛懷那邊可有說清楚，肅王爺手底下一共有多少人？”
“我已經核對過，我們抓的人和虛懷所說的人數基本能夠對上，應該沒有什么遺漏。”裴照之回答道。
“那難不成是安排早已經提前布置完了？”江歲寧猜測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