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念并沒在意幸災(zāi)樂禍的白霏霏,直接略過她,提步準(zhǔn)備過去找凌皓河問一問和他聊天的那位女士是誰……
“白設(shè)計師?!?/p>
忽然有人叫她。
白念聞聲一看,便見凌慎舟同一位中年男子朝她走了過來。
凌慎舟到她面前微笑道:“白設(shè)計師,看我把誰給你帶過來了?”
白念目光緩緩移到凌慎舟身旁的那位年長者身上仔細(xì)一看,眼睛頓時亮了亮,“您是……歐言文大師?”
歐言文對她點頭微笑:“你好。”
白念難掩激動,她之前在雜志上看到過大師的照片和采訪,本人比照片上要顯得年輕很多,所以第一眼沒認(rèn)出來。
歐言文四十多歲,一身藝術(shù)家特有的文人氣質(zhì),卻并沒有架子,笑容十分平易近人,擺擺手道:
“什么大師啊!不敢當(dāng)不敢當(dāng)!叫我老歐就行!白設(shè)計師,慎舟給我看過你的設(shè)計稿,很有潛力,只是窩在一個小公司里做個珠寶設(shè)計師,有些屈才了?!?/p>
得到專業(yè)藝術(shù)大師的稱贊,白念深感榮幸,謙遜地微微鞠躬,“您過獎了。我還差得遠(yuǎn),有小公司愿意給我這個新人機(jī)會讓我多練練手已經(jīng)很好,以后我會努力向您看齊的!”
歐言文面露幾分欣賞后輩的眼神,贊許地點著頭,“嗯,如今像你這樣不驕不躁耐得住心性磨煉自己的年輕人不多了,很好,很好,白設(shè)計師必定前途無量。
對了,你給太夫人設(shè)計的那枚扳指我也看到了,很別致。過段時間我太太的生日也快到了,到時候也想找你設(shè)計一款首飾送給我太太,希望不要排不上號??!”
白念有些驚喜:“如果真能有這個機(jī)會,我一定盡我所能,不會讓歐老師和歐老師的太太失望的?!?/p>
“那咱們可就說定了?等我挑好了寶石,就讓慎舟帶我去你們公司找你下單!”
……
白霏霏呆愣在不遠(yuǎn)處,看到白念居然和兩位氣質(zhì)不凡的男士相談甚歡,她臉上剛才那還十分幸災(zāi)樂禍的得意已經(jīng)扭曲到變了形。
她實在不能接受白念那個平平無奇的打工妹居然真的認(rèn)識首富凌家舉辦的宴會上的貴賓這件事!
于是便想知道那兩位男士到底是什么身份,舔著臉湊過去插話,笑得特別假:“姐姐,這兩位先生是誰?。拷o我們互相介紹一下唄!”
白念沒搭理她,當(dāng)空氣一般不存在,繼續(xù)和凌慎舟與歐言文大師交談,兩位男士也沒有多給白霏霏任何眼神。
白霏霏一臉吃癟,站在旁邊顯得很多余。
最終,白念如愿要到了偶像的簽名,還拜托客戶凌慎舟先生幫忙拍了一張她和偶像的合影。
后來歐言文大師便被其他幾位賓客喊過去攀談了。
目送歐言文大師和他的朋友們邊聊邊走遠(yuǎn)后,白念回過頭來,真誠地對凌慎舟道:
“凌先生,十分感謝您今天的引薦,讓我年紀(jì)輕輕就圓了我的人生夢想之一。以后如果您還需要設(shè)計什么珠寶,我一定鞠躬盡瘁,毫無保留!對了,一會兒還要麻煩您記得把我和歐大師的合影發(fā)給我,謝謝啦!”
“舉手之勞而已?!绷枭髦劭蜌獾匦α诵Γ凵裼衷谒磉厭吡艘蝗?,好奇問:“你先生呢?還沒有從洗手間回來嗎?”
“回來了,他在那邊!”白念抬手指向自家贅婿給凌慎舟看……
咦?人呢?
白念發(fā)現(xiàn)剛剛凌皓河所站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換了另一波人,方才和他碰杯聊天的那位女士也不在那邊了。
那家伙怎么又沒人影了!
白念蹙了蹙眉,對此有點煩躁了。
“凌先生,您去忙吧,不用管我了。我現(xiàn)在得去找找我家先生,我們差不多也該回家了,再見!”
說完,白念便心不在焉地快步走了。
凌慎舟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走遠(yuǎn),神情略顯落寞。
他不忙,‘那位爺’回來了,凌家上上下下大小事宜,如今都不再用他多管,閑人一個,沒他什么事了!
心情本就壓抑,想找個人說說話,結(jié)果人家心里只有自己的老公……
凌慎舟的面色漸露 陰沉,伸手端起一杯酒,捏著酒身的手仿佛都在隱隱發(fā)狠,舉杯,硬生生咽下一口壓抑不甘的情緒。
這時候,趁白念走了,白霏霏又諂媚地湊到了凌慎舟面前來,笑得眉目傳情:“先生您好啊,我是白念的妹妹,我叫白霏霏?!?/p>
凌慎舟本無意接受任何女人的搭訕,這種宴會上的女人,大都是帶著功利性目的的,他不喜歡。
但聽聞對方自稱是白念的妹妹,凌慎舟給了幾分薄面,對白霏霏略點點頭,回應(yīng):“你好?!?/p>
白霏霏嬌笑著問道,“這位先生,請問你和我姐姐白念是什么關(guān)系???”
凌慎舟抿著酒杯邊沿思量了幾秒,才道:“合作關(guān)系?!?/p>
也只有合作關(guān)系而已,連朋友都算不上。
其實他和白念真的不熟,只見過三面。
但白念給他的感覺卻出奇得好,很自然,很舒服,沒有功利算計,沒有諂媚討好,也……對他沒有任何興趣。
思及此,凌慎舟唇角不自覺劃過一抹自嘲,他凌慎舟自問形象不差,如今居然連一個出身普通的窮女人都吸引不了,真是失??!
白霏霏又問:“你們之間是什么合作?。俊?/p>
這個問題,勾起了凌慎舟的幾分警惕,反問:“她是你姐姐,這些事你姐姐不跟你說?”
白霏霏面露心虛,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地笑著道:“呃……因為我姐姐平時工作很忙的,她最近都沒回過娘家,一直和姐夫住在外面過日子,我們姐妹兩個都好長時間沒有好好說過體己話了呢!”
她就是故意把白念已婚的事抖了出來,生怕這位貴公子萬一對白念有什么好感再追求她,那白念豈不是又要把她給比下去了?
她絕不允許那種事情發(fā)生!
凌慎舟早知道白念已婚,并不驚訝,默了默,平心贊道:“嗯,我找你姐姐設(shè)計過一款首飾,她的設(shè)計讓我很滿意。你姐姐很有才華?!?/p>
聽到別人夸白念,白霏霏就打心底里難受,但為了套話,也只能繼續(xù)假惺惺地裝作和白念關(guān)系好:
“原來如此??!呵呵……我姐姐是挺有才華的,只可惜再怎么有才華她的精力也是大部分都用來養(yǎng)她的贅婿了!哎!”
“什么?贅婿?”凌慎舟終于面露訝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