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站在花灑下，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，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“江白蝶”。
她赤裸著身體，銀發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肌膚上，那雙秋水般的眼眸含著笑意，紅唇微揚，帶著幾分慵懶的誘惑。
若是旁人，此刻恐怕早已心猿意馬，可蘇明的眼神卻越發銳利。
“怎么？看呆了？”
她輕笑著，秀美玉足踏進淋浴間，水珠順著她纖細白皙的腳踝滑落。
“你的演技不錯，可惜破綻實在是太多了。”
蘇明平靜道。
聽到蘇明的話，女人歪了歪頭，銀發垂落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哦？哪里露餡了？”
她的聲音依舊慵懶，卻多了一絲玩味。
蘇明關掉花灑，隨手扯過浴巾圍在腰間，淡淡開口，
“何必自取其辱？螢火和皓月怎么比？”
話音落下，浴室內的溫度驟然降低，女人的眸光陰沉了幾分。
而隨著花灑的關閉，蘇明這才注意到四周一片死寂，他記著賓館附近便是一處小吃街，對于很多人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，絕對不會這么安靜。
蘇明微微挑眉，感知擴散開來，發現整個房間都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隔絕，連一絲外界的聲音都傳不進來。
“呵......”
他輕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看樣子，我是被小看了。”
“居然派你一個人來對付我。”
“江白蝶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玩味。
她的瞳孔深處，一抹蛇影悄然浮現，純白的眼眸染上淡淡的血色。
“惡鬼先生，果然敏銳呢~”
她的聲音依舊輕柔，卻也不再掩飾那份熟悉的瘋狂。
“楚小漁......”
蘇明緩緩吐出一句，“不，更應該稱呼你的真名，白璃。”
“咯咯咯......”
她低笑著，身形漸漸扭曲，銀發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烏黑的長發，純白的眼眸中蛇影游動，正是曾在云夢澤逃走的黃昏教團余孽——白璃！
“真讓人傷心啊，明明我這么用心地扮演她。”
白璃舔了舔唇角，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，“不過，能再次見到你，我很開心哦，惡鬼先生～”
蘇明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，現如今的白璃已經徹底踏入了六階的門檻，怪不得那么自信，一個人跑來對付自己。
不過，今非昔比的人，并非只有她！
蘇明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，白璃敏銳地捕捉到這份鋒芒，銀白眸光微沉，轉而舔了舔嘴唇，
“看來，惡鬼先生在這些時日成長了不少啊。”
蘇明不置可否，平靜地問道，“你們是怎么得到消息的？”
他忽然想起路上江白蝶幾人和自己說的一件事，那是自己墜入維度亂流之后的事。
白虎將軍他們將【撕裂維度之眼】成功收容，卻不知是誰將這個消息透漏了出去，引來國際上各方的覬覦。
即便是現在，也還有不少組織對著這顆神明之眼虎視眈眈。
現在想想，恐怕這一切都是白璃背后那個與【貫穿虛實之眼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、名為“終焉”的古老神秘組織搞的鬼。
萬千思緒在蘇明腦海里不過一瞬之間。
而白璃對于蘇明的問題，只是歪著頭，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，
“你猜？”
未待蘇明回應。
“不過......”
白璃突然湊近，幾乎貼到蘇明面前，紅唇微啟，吐出甜膩香氣，
“比起這個，你難道不該擔心一下自己嗎？”
她抬手輕輕撫上蘇明的胸膛，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銀色靈能。
“這里，可是我的領域哦。”
蘇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“單挑？”
他抬眸，眼中鋒芒畢露，
“就憑你？”
白璃瞳孔微縮，還未反應過來，蘇明的手已如閃電般迅速扣住她的手腕！
他右眼中瞬間升騰黑白之氣！
【太極——全開！】
“轟——！！”
狂暴的靈能自蘇明體內爆發，浴室內的鏡面和地板磚瞬間崩碎，連帶著白璃對于整個房間的封鎖都被硬生生震裂！
白璃悶哼一聲，身形暴退，撞碎浴室玻璃，踉蹌著站穩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，那里已然出現了一圈紫黑色的痕跡。
她眼中當即生出一份惱怒，“惡鬼先生，居然這么不憐香惜玉呢！”
蘇明已然穿好衣衫，邁步走出浴室，周身繚繞著森然殺意。
“上次讓你逃了，這次——”
他緩緩抬起手，鎮淵劍憑空浮現，劍鋒直指白璃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”
白璃盯著他，忽然咯咯笑了起來，笑聲癲狂而愉悅。
“惡鬼先生，果然還是這么讓人心動啊......”
話音未落，她的身影驟然消散，化作無數銀色絲線，如毒蛇般朝蘇明纏繞而來！
蘇明冷哼一聲，劍鋒橫掃！
劍光呈現出黑白雙龍，咆哮而出！
所過之處，銀色絲線盡數斷裂！
然而，白璃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，帶著快意的笑聲，
“沒用的哦～在這里，你殺不死我～”
蘇明瞇起眼，感知全開，卻發現整片空間已被徹底扭曲，仿佛墜入了某種精神領域。
“精神幻境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
“你以為，這能困住我？”
白璃的笑聲回蕩著，
“試試看呀，惡鬼先生～”
蘇明笑了笑，“好。”
話罷。
他左眼眸驟然浮現璀璨金光！
【破妄觀真——開！】
整個幻境的靈能脈絡頓時在蘇明眼中盡數浮現，他清晰地看到，幻境的核心節點就在房間角落處那個看似普通的臺燈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蘇明冷笑一聲，鎮淵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金芒，劍身上“鎮淵”二字如活物般游動。
身形如電，劍鋒直指臺燈！
“破！”
臺燈在接觸劍光的瞬間炸裂成無數銀色碎片，整個幻境頓時如浴室中的鏡面般崩塌！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白璃的尖叫聲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她的身影從虛空中跌出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，純白的蛇瞳劇烈收縮，
“你竟然能看穿‘虛妄之燈’？！”
蘇明面不改色。
【破妄觀真】簡直就是這些精神幻術最嚴厲的父親。
實打實的天克。
他一步踏出，劍鋒直刺白璃咽喉！
“這一劍，替楚南還你！”
白璃眼中的銜尾蛇影瞬間暴漲，化作一道蛇紋屏障擋在身前！
“轟——！”
劍鋒與屏障碰撞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！
蘇明被震退數步，嘴角溢出血絲，他凝視著那屏障上流動的銜尾蛇紋，尤其是那顆猩紅的蛇目。
體內的神血驟然沸騰，傳來一股饑渴的迫求！
這是.......
他瞇了瞇眼。
那蛇目給自己一股熟悉的感覺，與【撕裂維度之眼】極為相似！
顯然！
這蛇紋豎瞳的根源便是那【貫穿虛實之眼】！
屏障后的白璃瞳孔驟然收縮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她顯然低估了蘇明這段時間的成長速度！
“惡鬼先生，我們下次再見～”
話音未落，她便施展禁術，身形瞬間化作一團血霧消散！
蘇明靜靜地站在原地，腦海里回想起圣墟禁區里那些活在永恒虛幻中的湛星人，以及獨自守著清明三百年，崩潰痛哭的艾莉亞。
體內的神血仍在沸騰，像是在提醒著他什么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喃喃自語道，
“總算是......逮到你的尾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