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兵馬折損一半，遭遇山匪，根據死傷的匪賊容貌辨別，是楚國人。”
“若不是陳大總督及時趕到，基本上會全軍覆沒。”
“懷州的山匪太猖獗，期望父皇增兵！”
……
滿篇的急令，基本上都是秦慕顏的抱怨。朝臣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，怎么袁厝到懷州時，沒遇到山匪，偏偏秦慕顏去時出了問題，而且山匪還是楚國人？
所有的謎團在人們心中蕩漾，朝堂上也議論紛紛。
齊霄帝瞥了一眼胖若無事的醇親王，“西邊離楚國最近，朕卻從未見你提到過楚國侵擾之事？”
“侵擾自是有的，只是死傷不大，況且距離京城太遠，臣弟就算奏稟了陛下，百姓們依舊被搶、慘一些的也被殺害，陛下除卻能以撫恤的銀兩做彌補，也做不得什么的。”醇親王對此毫無波瀾，好似早就料定了秦慕顏去時，一定會遭到攔截。
齊霄帝被這話噎得胸口發悶。
什么叫只能給銀兩？
“看來，朕調撥西南軍去懷州，也是恰當的。”齊霄帝看向鴻臚寺卿，“楚國的賊匪，在大齊境內險些害死朕的兒子，立即給楚國下斥責令，要求楚國道歉！”
“增兵三萬去懷州，朕倒要看看，楚國的膽子有多大，朕就不信，保不下這一塊興盛之地！”
后一句是說給兵部尚書的。
兵部尚書頓時領命。
朝堂上氣勢軒昂，大齊被壓抑了這么多年，第一次膽敢如此揚眉吐氣。
可戶部尚書悄悄的邁向前一步，“陛下還是要慎重啊！”國庫可沒多少銀兩，增兵三萬要給多少盔甲？多少兵馬？多少輜重糧草？這些仔細算算可都是錢！
“不要整日整夜的和朕提沒錢，國庫的稅銀你都用去做什么了？休養生息了這些年，朕就不信沒銀子！”
齊霄帝看到戶部尚書這個老頭兒就生氣。
戶部尚書也很無奈，“銀兩的確是有些，但今年剛要入冬，各地的災情需要做出提前準備，以防萬一？況且戰事一起，就是不停耗損啊。”大齊是真的打不起仗！
“礦脈的開采和冶煉也需要銀錢和時間。”
“陛下三思。”
接連幾位朝臣站出來，他們都不贊成現在就與楚國談崩。
齊霄帝的冷笑刺骨，“所以朕就要讓兒子受著天大的委屈，挨打了連叫罵一聲都不敢了嗎？！”
朝堂鴉雀無聲。
反倒是醇親王站出來道，“臣弟贊成皇兄之意，大齊已經忍氣吞聲了這么多年，也不能總被人如此看低。”
“大齊已經與蒙國結盟，必須要給楚國一些厲害瞧瞧！”兵部侍郎滿心不服。
“贊成！”
“臣望大齊能展往日雄風！”
兵部的人早已摩拳擦掌，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！
“調配兵力三萬，朕要死守懷州！”齊霄帝已沒有瞻前顧后的心思，這件事他務必要做，“你若沒有能力調配大齊國庫的銀兩，那就交給方愛卿。”
“朕能人善用，誰能想到辦法幫大齊的國庫調配充盈，朕就用誰！”
眨眼之間，戶部尚書被奪了權。
方子卿的父親被重用。
散朝之后，秦慕朔卻一丁點兒都笑不出來。
雖說方子卿是他的側妃，方侍郎也是他的人，可戶部的銀錢卻要去增補秦慕顏，這簡直豈有此理！
“他已經掌握了礦脈，如今又有兵力和銀錢補給，父皇就不怕養出一條白眼狼？實在太掉以輕心了！”
“戶部尚書就是個老狐貍，他故意推托此事，就知道籌集銀兩的事情很棘手！”
“陛下已經下了決心要鬧一鬧，太子殿下阻攔不得了。”皇后不懂朝政，卻明白齊霄帝的心思。
“孤就不懂，父皇為何不肯用西南軍？陳洪武不是已經在那邊了嗎？就算擔心皇叔父兵變，可他都已經來了京城，還能隔夜飛回去調兵？！”秦慕朔也看出了父皇和皇叔之間的鋒芒不一般。
“你小點聲！”皇后左右看看，確定沒有漏嘴的外人，“不許隨意腹誹陛下和你皇叔！”
“是兒臣腹誹嗎？皇叔和父皇的事，滿京城都在議論了。還有那個袁厝，怎么突然就成了孤的堂弟？這簡直匪夷所思，就是荒唐！”秦慕朔想起此事就不愿，那算是個什么東西！
皇后狠狠地剜他一眼，“這件事別胡說，更別在你父皇面前說！”
“所以孤現在怎么辦？”秦慕朔束手無策，“就看著父皇調兵送錢，而孤只有幾個耍嘴皮子的老東西，關鍵時刻幫不上用場嗎？！”
“孤建言父皇增派陸家軍如何？”這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兵力，雖然不多。
皇后搖了搖頭，“莫要貪圖一時的榮耀，此事要靜觀其變，況且，攔截老三的，真是楚國人么？”
“不是楚國人，還能是什么人……”秦慕朔越說聲音越慢，他和皇后對視了一眼，腦中不約而同地蹦出來一個人名：醇親王？
二人不敢再說。
默聲無語。
此時齊霄帝也在御書房內，喝著孫醫正熬好的藥。
那藥很苦，卻解心悸肝郁。
自從醇親王入京以來，他幾乎夜不能寐，整日都要喝這苦藥湯子才能化解，著實厭惡。
孫醫正看到碗底兒遺留的藥渣子，確定陛下無礙便自請告退。
程海偷偷的給齊霄帝送了一顆糖入口，“老奴偷偷拿的，讓孫醫正看到是要罵街的。”
齊霄帝含入口中很舒心。
起碼覺得日子還能過下去。
“你說，攔截老三的，真是楚國人么？”他問出了與皇后同樣的問題。
程海抿了抿唇，“陛下是懷疑那位？”
“懷州離西邊可不遠，而楚國卻離懷州不近。”齊霄帝已經得到袁厝送來的完整地圖，雖然不是大齊全貌，但懷州一帶的概況是知曉的。
“陛下是要盯一盯么？”程海悄悄請示。
齊霄帝搖搖頭，“他身邊那個老東西好似妖精，你去都探不出個一二。”
“奴才愚笨，學藝不精。”程海立即請罪道。
“也不必盯梢，朕就不信，派去三萬兵力，他還能坦然自若。”齊霄帝打算走一張明牌，“除非他真的問心無愧，否則狐貍尾巴定會漏出來！”
此時醇親王回到府邸，第一次雷霆暴怒。
“到底是誰下令去攔截秦慕顏的？本王從未給過這樣的命令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