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了？”
看到在床上躺著，渾身上下插滿管子，昏迷不醒的柳一鳴，劉相皺了皺眉，開口問道。
“兩顆腎全都被取走了。”
曹豹開口說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劉相忍不住問道。
一旁，宋薇薇也是頗為好奇，唯獨顧采禾對此絲毫不關心，仿佛一個局外人。
曹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采禾。
不是因為對方有著完美的容顏和黃金比例的身材，以及那一身軍裝獨有的誘惑，而是因為……
她的實力很強。
強到連他都有種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曹豹開口解釋道：“當年，就是鐵頭出賣我父親，導致我父親被殺，所以這些年我派了不少手下潛伏在周圍，試圖收集他的犯罪證據。”
“準備將他送進監獄，為父親報仇。”
“一直以來，城西的鐵頭和金九之間，都有‘倒賣器官’方面的生意往來。”
“昨天半夜，我的人，一個叫阿旺的，打聽到鐵頭跟金九又有了這方面的交易，想要收集證據，結果被鐵頭察覺，我擔心阿旺出事。”
“于是，就第一時間沖了過去。”
“最后，花了一千萬買走了阿旺，順便帶走了這個已經被取走兩顆腎的初中生。”
劉相點了點頭。
曹豹隨后將目光投向了宋薇薇，問道：“小薇，你怎么跟劉相在一起？”
“咳咳。”
宋薇薇眼底閃過一抹慌亂，隨口編了一個謊言：“事情是這樣的，劉相去殺金九，從金九口中得知了柳一鳴的下落，于是就聯系了我。”
前兩天，她的實力突破至武者七級，多年來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，當天還是父母以及弟弟的忌日，于是……
決定去找金九報仇！
她也知道，義兄肯定會反對，所以……沒跟義兄說自己的行動計劃。
這要是讓義兄知道她擅自行動，肯定會很不開心的。
也因此。
她拼命想要掩飾。
“你認識他？”
曹豹似笑非笑地追問道。
“這個……呃……”
宋薇薇急得滿頭大汗，小臉緊張不已：“前兩天，他不是在參加覺醒儀式嗎？當時不是開了直播嗎？”
“嗯～對，我看了直播。”
“對劉相一見鐘情，想要追求他，所以……就認識了。”
劉相：“……”
顧采禾：“……”
曹豹：“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宋薇薇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，可她還是拼命找補，反問道：“怎么？我不能對你一見鐘情嗎？”
“那個叫柳如雪的白富美不是追了你十幾年嗎？”
“你身邊的教官也這么漂亮。”
“你就是個偷心漢，還專偷漂亮女人的心！”
說完，她沖著劉相瘋狂使眼色。
呃。
我成了是偷心漢？
你這理由一聽就很扯，曹豹會信？
逗我呢！
劉相只能絞盡腦汁地思考新的理由。
“劉同學，小薇說的對嗎？”
曹豹的臉色已然沉了下來，開口問道。
“不對。”
劉相搖頭。
“啊？你！”
宋薇薇頓時瞪大了明亮的眼睛，沒想到劉相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自己！
剛剛一路上，咱們不是聊得挺愉快的嗎？
我看你這個人還不錯啊。
怎么在關鍵時刻這么不給力呢？
“是這樣。”
劉相接著說道：“小薇姑娘得知我搗毀了‘頂樓’，跟金九結了仇，想要跟我聯手，除掉金九。”
“結果找到我的時候，我已經殺了金九。”
“之后，她得知我要找你時，主動為我引路。”
真正的謊言，是三分真七分假。
宋薇薇的表情幾度變換，仿佛變臉一樣，她感覺自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，頗為幽怨地瞪了一眼劉相，然后緊張地望向曹豹。
心中默念：義兄，你可一定要相信啊！
劉相說的都是真的！
都是真的！
真的！
她在為自己洗腦，典型的掩耳盜鈴。
“這樣啊。”
曹豹目光一閃，終于開口說道：“我這些年一直不讓她報仇，讓她冷靜。”
“她多半是不會聽的。”
“聽聞你宰殺了黑奎，跟金九鬧翻了，她倒是很有可能找你聯手。”
說著，他看向了宋薇薇，開口說道：“小薇，現在大仇得報，你以后做事千萬不能再這么沖動了。”
“知道沒？”
“好的，義兄。”
宋薇薇趕忙點頭，乖巧無比，實際上背在身后的小手沖著劉相比了一個‘ok’的手勢。
劉相：“……”
顧采禾眼眸流轉。
她知道，曹豹肯定看出來劉相在說謊，是為了幫宋薇薇打掩護，之所以沒拆破這個謊言，多半是給劉相一個面子。
或者是不想當眾責備宋薇薇，給宋薇薇留了面子。
“行了。”
“小薇，你先陪著劉相和這位顧教官。”
“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。”
“先走一步。”
曹豹告辭。
金九被殺，其麾下的‘蛋糕’亟待分食。
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，快速擴張。
“你準備怎么處置柳一鳴？”
宋薇薇問道。
“我媽差點被大火吞噬，你說我應該怎么處置他？”
劉相雙目一寒。
周圍的溫度頓時下降了數度。
顯然。
連殺上百人，他身上已然具備了懾人的煞氣。
“劉相！是你！”
“你來殺我了！”
也許是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，柳一鳴醒了過來，而且意識無比的清晰，只是身上動彈不得，他很虛弱。
劉相沒有回應，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對方。
“金九的那些手下，就是一群廢物。”
“放個火都做不到。”
“還跟我吹牛說保證完成任務，我呸。”
柳一鳴滿臉怨毒地盯著劉相，歇斯底里：“劉相，那是我家的房子，我想燒就燒，你跟你媽搶了我的家，我要把你們也一并燒死！”
“全都燒死！”
“你害了我全家，毀了我的一生，我要讓你血債血償！”
“去死啊你！”
他激動萬分，甚至忍不住想要撲向劉相。
瞬間掙斷了身上的管子。
鮮血從傷口處橫流。
不得不說。
他很勇！
可惜。
沒了兩個腎，他能活著就是個奇跡，完全是曹豹在用重金給他續命！
此刻又怎么能傷到劉相？
‘嘭’的一聲，他從床上栽倒在地，摔了個狗啃泥。
“你可真搞笑。”
宋薇薇聽不下去了，忍不住懟道：“你們一家害了劉相的父親，害了整個軍團，還貪墨了劉相父親的撫恤金，到頭來卻將罪惡怪到劉相頭上？”
“哪有這樣的道理？”
“就你家人干的那些事，活該被關進監獄，活該被槍斃，這叫罪有應得！”
“真搞不懂你的怒火是哪來的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柳一鳴吼道：“你懂什么？你沒有經歷過父母離去的生活，你不懂我的痛苦。”
“可笑。”
宋薇薇冷笑一聲，說道：“我的父母和弟弟，在十年前就被金九給殺了，這十年來我生怕被金九的人找到，過的日子連躲在陰暗角落里的老鼠都不如。”
“你的父母，最起碼還活著！”
“你有我痛苦？”
柳一鳴直接啞火，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娃娃臉美女。
他真的做錯了嗎？
他的行為真的很蠢嗎？
這一刻。
他瞬間失去了目標，失去了信念。
無盡的悔意，涌上心頭。
“嗚嗚。”
柳一鳴嚎啕大哭。
只是。
長時間離開儀器，他的體內器官開始衰竭，大量的流逝血液，體力和生命力也在飛速流逝，所以哭聲……
越來越小。
劉相沒有可憐對方，因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他從來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。
這一點，倒是讓顧采禾頗為意外，沒想到一個高中生能夠如此的不圣母。
要知道。
在戰場之上，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，對自己的戰友殘忍！
道理大家都懂。
可是，當遇到類似的情況時，很少有人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。
“小鳴！”
就在此時，門外沖來一道熟悉的身影，撲倒在柳一鳴的身旁，慌亂地吼道：“來人啊！救救我弟弟。”
此女，正是柳如雪！
“劉相，我求求你，放過我弟弟。”
“他還小，不懂事，我替他給你道歉！”
“求求你放過他！”
“放過他！”
她直接跪在地上，滿臉淚水地磕頭求饒。
顯然，她覺得柳一鳴變成這樣，完全是拜劉相所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