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這話從墨書硯嘴里說出來，總有種異樣的感覺。
就好像……孩子是他的一樣，他作為家長，為表感謝，才這樣說。
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在心底發酵。
江綰淺吸一口氣，“還是要謝謝你，幫了我很多。”
追風這會兒說，“小姐，您還是回去休息吧，小少爺們今天受了驚嚇，還是您在身邊陪著比較好，而且您今天也累了，也該好好休息。”
江綰點點頭，“嗯，飛影沒事就好，這邊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小姐放心，我肯定照顧好影哥。”
“他醒了，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好的。”
之后，江綰就回去了。
墨書硯把人送進家門，還沒走的意思。
江綰疑惑，“你還不回去嗎？”
墨書硯眉眼平和，瞳仁比這深夜還黑。
“以防你到處亂跑，我今晚就留在這兒。”
江綰怔了下，“我不會亂跑的。”
墨書硯挑眉，“還說不會？剛剛不就是？”
江綰嘴唇一張一合，嗡聲說，“我是不放心飛影……”
提起飛影，墨書硯眸光微沉。
“這次的事情，該吸取教訓，飛影雖然身手矯健，也難保有人心存不軌，有意埋伏，就像今天，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靜默幾秒，江綰深吸一口氣。
“今天的事情，是我的疏忽，沒想到江家會這么敢。”
為了一己私利，他們果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。
是她低估了這家人的無恥程度和下限。
還害的兩小只跟著受罪。
墨書硯垂眸睇著她的眉眼，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。
“今天的事不怪你，別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，有人存心作惡，你也別無他法，別拿別人的錯誤，懲罰自己，今后記得吸取教訓就好。”
他雙手抄在褲袋里，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對方，就像是把人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“今后我會派人，在別墅周圍保護，平時也會暗中保護你和孩子們。”
江綰愣了下，眼睫輕眨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下意識拒絕。
但墨書硯卻不容置喙。
“怎么不用？飛影現在出事，你身邊一時半會又沒有可靠的人。”
“還有追風他們。”
墨書硯眸光深深，不錯眼地盯著她。
“怎么，用我的人，你就這么不舒服？一定要分的這么清？”
江綰抿了抿唇，小聲說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既然不是這個意思，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。”
墨書硯一錘定音。
“何況銀杏苑這邊離得近，多派點保鏢來，兩邊一起保護，也挺方便的。”
他又說，“你放心，派來的人不會影響兩小只日常的生活。”
他都這樣安排妥當了，江綰再說什么，難免矯情。
“那，謝謝了。”
除了道謝，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
墨書硯勾了勾唇，“不必，上去休息吧。”
江綰抬眸，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就在客廳湊活一晚，今晚歲歲和安安受了驚嚇，沒準會做噩夢，萬一出什么情況，我能幫忙照顧一下，你睡你的。”
“湊活”這個詞，江綰從來沒想過，會用在墨書硯身上。
這個男人，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場景，都應該是高高在上的，尊貴無雙。
如今，卻愿意屈居在沙發上過夜。
江綰心里五味雜陳。
她想說點什么，但還不待她開口，墨書硯就催促。
“不早了，快去睡。”
最終，江綰什么都沒說，上樓回了房間。
洗過澡之后，她擦著頭發出來，想到客廳的男人，猶豫片刻，還是找了枕頭和毯子下去了。
墨書硯此時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和什么人打電話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身看了眼。
見是她，他和那頭說了句“回頭再說”，就掛了電話。
“怎么又下來了？”他走過去。
江綰把枕頭和毯子放在沙發上。
“天涼了，小心夜里著涼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說，“若是在這兒睡不舒服，可以去樓上客房。”
墨書硯眼尾半抬，“嗯”了聲，“知道了。”
夜已經很深，江綰回到房間，吹干頭發后，躺在床上，卻有些失眠。
今天發生的種種，還盤旋在她的腦海中。
墨書硯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，從天而降，她不可能無動于衷。
尤其是在看到他那樣對兩小只，她的心情就更加復雜。
那一刻，她甚至產生一種懷疑。
如果把真相告訴墨書硯，歲歲和安安是他的親骨肉，他應該不會排斥吧？
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片刻，就被她否定了。
當初，他明明那么討厭她，又怎么可能會喜歡這兩個孩子？
就算現在，他看起來對歲歲和安安不錯，但真相一旦揭穿，說不定一切都變了。
不能，她不可以把這個秘密說出來。
她不會允許，歲歲和安安有一丁點被傷害到的可能。
堅定了內心，她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已經十點多了。
江綰下樓，發現客廳里沒人。
云姨經過，“小姐，你醒了，餓不餓？還給你留著早飯呢。”
江綰搖搖頭，問，“歲歲和安安呢？”
頓了頓，她又問，“墨書硯走了？”
云姨笑，“沒有，少爺正帶著小少爺們在院子里呢。”
聞言，江綰走到落地窗前，朝外一看。
果不其然，兩小只正在院子里，正在……
練武？
江綰驚訝地走出去，“你們這是在干什么？”
兩小只滿頭都是汗，脆聲聲打了個招呼，“媽咪，早上好！”
曦寶也在，立即顛顛地湊過來，“阿姨，早呀。”
江綰摸了摸她的頭，“曦寶早。”
接著，她又問兩小只，“你們怎么練起武來了？”
兩小只眨眨眼，興沖沖的，又有些小嚴肅。
“昨天發生那樣的事兒，我們覺得還是要加強身手才行！”
雖然他們有身手，但是和大人比起來，還是不太行，還得依賴媽咪的藥粉。
但是藥粉總有忘記帶的時候，或者萬一用完了，豈不是就糟了？
歸根究底，還是得讓自己變得更強大！
“明深叔叔昨天救我們的時候，以一敵十，超級厲害！和飛影叔叔一樣厲害，最近飛影叔叔估計都不能教我們了，我們就拜托明深叔叔教我們幾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