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疑惑壓在心頭，找不到答案。
江綰倒也沒糾結，也不想去探聽什么。
不管江若若和墨家這些年發生了什么，是什么關系，都與她無關。
至于曦寶……
“不管曦寶的母親是誰，都不重要，因為她就是她。”
腦海中莫名浮現出，那小姑娘軟萌可愛，又充滿期盼的模樣。
江綰心口沒由來的發軟。
“她……是個很好的小女孩兒。”
兩小只點點頭，問，“所以媽咪，你是不打算疏遠她了嗎？”
江綰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“其實也算不上疏遠，我們也只是在這里住一段時間而已，沒必要投入太多感情。”
想了想，她又覺得這樣說也不妥。
“罷了，她今天幫了我們，若是你們很喜歡她，平時見了面一起玩玩也沒什么。”
雖然她說不清楚，但兩小只卻多少能明白些。
到底那個妹妹，是渣前夫的女兒。
媽咪心存芥蒂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不過，曦寶妹妹的確很好，很可愛。
雖然才只見了幾面，他們兄弟倆，卻都莫名想要和她親近。
這種感覺很微妙，他們還小，也不懂怎么形容，索性閉口不提，不惹媽咪煩心。
“好，我們知道啦。”
很快，江綰就把這件事翻篇，陪著他們練了會兒字，然后哄他們入睡。
兩個小家伙白天沒睡午覺，一沾枕頭，很快就著了。
江綰溫柔地親了親他們，關掉床頭燈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。
回到房間，她看了眼時間。
已經快要十點了，墨書硯還沒來消息。
今晚是不用給墨爺爺治療了嗎？
正當她想要發消息問問時，墨書硯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過來。
她接通，“剛想問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墨書硯打斷了。
“現在來爺爺的主宅一趟，立刻！”
電話中，他低沉的嗓音比平時更沉，密密實實地壓了下來。
江綰心頭一咯噔，回了聲“好”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她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難道墨老爺子，出什么事了？
噔噔噔地跑下樓，她叫來飛影。
“我有事要去一趟主宅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，你看好歲歲和安安。”
飛影看她一臉凝重，有些擔心。
“小姐，是出什么事了嗎？要不要我派人跟著？”
江綰已經換了鞋出門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“不用”，就直奔主宅。
到的時候，她能感覺到氣氛不對。
就連來開門的傭人，看她的眼神，都有些怪怪的，語氣也很生硬。
“江醫生，少爺在地下醫療室，讓您來了就下去。”
她用的是“讓”，而不是“請”。
江綰嘴角動了動，“嗯”了聲，什么都沒問，直接下樓。
醫療室外，燈光如白晝，照亮整個空間。
按照保密治療的約定，這里本應該只有墨書硯和老爺子兩人。
但此刻，江綰沒看到老爺子。
而寬敞的走廊上，除了墨書硯外，還有許多人。
有齊醫生帶領的醫療團隊，有墨懷禮和秦曼，還有墨書硯的兩個叔叔，以及他們的家人。
還有些人，江綰連印象都沒有了，烏嚷嚷圍在醫療室門口，堵了個水泄不通。
江綰沒細看，目光直直落在墨書硯臉上。
視線觸及到對方滿面的陰霾，她的心漸次下沉。
看來，果然出事了……
“你還有臉來？都是因為你，老爺子的病情，徹底變嚴重了！”
秦曼見到她，立刻浮現怒容。
她作勢要沖上前，但被墨懷禮攔了一下。
“你攔我干什么？我就說，當初不該讓這個女人給老爺子治療，怎么著，治出事了吧！”
墨懷禮眉心微蹙，沉聲提醒她。
“你先冷靜冷靜，爸還在里面躺著，當務之急不是算賬，是想辦法救人。”
秦曼咬咬牙，倆胳膊一抱，不吭聲了。
江綰沒理她，徑直朝墨書硯走近。
“怎么回事？墨爺爺情況不好了？”
墨書硯垂眸看著她，凝重層層從眉宇間壓下來。
“爺爺今晚用過晚餐后，就突然暈倒了，檢查后發現他身上，有多處針孔造成的淤青，根據齊醫生的診斷，是因為你施針不當，用藥也有問題，才會加重病情。”
江綰聞言，想也不想，斬釘截鐵道，“不可能。”
她給老爺子用的是抑制毒素的藥物，絕不可能加重病情。
至于施針，她所落針的穴位，刺入的深淺，都是根據老爺子的病情而定的。
怎么可能會出問題？
然而，她的反駁，很快就被齊醫生嗆了回去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我之前就質疑過，江醫生的治療手法不正統，但奈何老爺子力保，我也沒法說什么，現在果然出事了，早知道，當初我說什么，都該強烈反對的！”
他之前被駁了面子，早就氣不順了，這會兒迫不及待地找場子。
江綰不理，只跟墨書硯說，“我先看看墨爺爺。”
墨書硯還沒說什么，齊醫生又來發難。
“墨總，老爺子身體已經被糟成這樣了，就該及時止損，如若江醫生還要逞能，致使情況更嚴重，那這責任，誰來負？”
旁邊兩個叔叔一聽這話，立刻幫腔。
身材稍胖的那個，是墨書硯的二叔墨懷仁。
他不善地瞥了江綰一眼，冷哼。
“齊醫生說得對，我們應該及時止損，不能再讓這個女人，給老爺子治療！”
三叔墨懷義，和他相比要瘦弱的多，但態度卻更強勢，也更惡劣。
“沒錯！不能再讓這個女人，靠近老爺子半步，阿硯，今晚就讓她離開墨家！”
有這兩位在先，其他人也立刻叫嚷起來。
“想走也沒那么便宜，她把老爺子害成這樣，就得負責！”
“就是，這筆賬，必須得好好算算！”
“哼，這女人分明是本事沒有，就仗著老爺子心腸好，過來誆錢的！”
“別是她包藏禍心，故意來害老爺子的吧？干脆直接報警，把她抓起來！”
面對千夫所指，江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老爺子現在這個情況，怕是白天的事情，還是打草驚蛇了。
八成是有人擔心她發現了什么，或者治好了老爺子，所以提前動了手！
眼下這些人里，有沒有混進幕后黑手，還不好說。
但很明顯，他們都不相信她的醫術。
那墨書硯呢？
他是不是也不信自己，是不是也對自己有所懷疑？
無視周圍或兇狠或厭惡的目光，她只定定看著墨書硯。
“墨總，你也是這樣想的嗎？”
他應該知道的，那個齊醫生，根本不可靠。
眼下墨爺爺的情況，只有她能救！
墨爺爺現在這個情況，若是放任不管，繼續交給齊醫生，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