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綰跟顧西洲道別，又朝宋藝菲禮貌地點頭致意，隨后上了墨書硯的車。
墨書硯最后掃了眼顧西洲，也彎身鉆進了車里。
明深十分有眼力見，果斷一腳油門駛離。
顧西洲站在原地沒動，目送車子離開。
宋藝菲也沒動，卻一直盯著他。
直到車尾消失不見，顧西洲才收回視線。
“我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宋藝菲嘴角弧度一僵，狀似無意地笑問，“顧大總裁日理萬機，都沒時間送我一趟？”
顧西洲看了眼腕表，“的確沒時間，下午有個會要參加，我讓南潯送你。”
音落，他拉開車門，吩咐南潯，“把人送回去，我先回公司。”
之后，他直起身子，隨手招了輛計程車。
看著他毫不猶豫地離開，宋藝菲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。
南潯提醒她，“宋小姐，上車吧，我送您回宋氏。”
宋藝菲淺吸一口氣，又揚起得體的微笑。
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……
回去的路上，江綰看著車窗外，心里尋思著，得趕緊買輛車。
旁邊，墨書硯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“江綰，跟我搭上關系，就讓你這么不舒服？”
江綰一愣，回頭看他，不是很理解。
“干嘛突然這么說？”
墨書硯心里不爽，口吻譏諷。
“合作關系？我怎么不知道，我們兩個是合作關系？”
江綰一臉莫名。
“你表妹找我治療，不算嗎？”
墨書硯倒是把這茬忘了，頓時噎了下。
半晌，他似嘲似弄地嗤了聲。
“你倒是有理，看您之前要留宿顧西洲家的時候，倒是沒半點兒含糊。”
江綰擰眉，“干嘛又說這個，兩者有關系嗎？”
是沒什么關系，但墨書硯心里就是不爽。
這女人總是和自己分的這么清楚。
但是和顧西洲，倒是沒那么多講究。
這樣的區別對待，讓他很不舒服。
沉默片刻，他話鋒一轉，似有若無地問起。
“那個宋藝菲，顧西洲沒和你提過？”
江綰不知道話題怎么就又跳到這兒來了。
她搖搖頭，“沒有。”
“哦。”墨書硯拖著腔調，有點意味深長。
江綰狐疑地看他，總覺得他憋著什么話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墨書硯從褲子口袋里拿出手機，在手上轉著把玩。
“也沒什么，只是想提醒你，別稀里糊涂給自己樹敵。”
江綰一臉懵，“樹敵？樹什么敵？”
墨書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。
“你腦子不是挺靈光的？怎么現在不轉了？沒看出來，她們兩個關系不一般？”
江綰回想了下，倒是沒發現什么異常。
“不是說合作關系？”
墨書硯眉梢動了下。
“說什么信什么？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天真了？”
江綰狐疑地看著他，“你又知道什么？”
墨書硯抬手，在她頭上敲了個爆栗。
“笨死你算了，那個女的明顯對顧西洲有意思。”
說完，他忽然拿起手機，調出明深發給他的照片，往江綰面前一伸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，赫然是宋藝菲擁抱顧西洲的畫面。
江綰看到，十分驚訝。
“這照片，你拍的？”
墨書硯嗤了聲，收回手機。
“怎么可能？我沒那么無聊，是明深偶然看到，拍下來的。”
江綰“哦”了聲，還盯著他看，眼神有些莫名。
墨書硯回視她，“盯著我干什么？”
江綰“唔”了聲，“就是覺得有些奇怪，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八卦了？”
墨書硯清了下嗓子，表情有點不自然。
其實從拿到這張照片開始，他就想給江綰看了。
但是他又有點擔心，自己這樣太明顯，而且還有點毀形象，所以才忍到這會兒，旁敲側擊。
“重申一遍，八卦的人是明深，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，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，也別被人記恨了，自己還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江綰壓根沒往那方面想。
“招惹誰？顧西洲嗎？那你就多慮了。”
她不是很理解，墨書硯為什么要特別警告自己這些。
“以顧西洲的身份和自身的條件，有追求者不是很正常的事嗎？之前在國外，就有不少人喜歡他，多一個宋小姐，非常正常呀。”
墨書硯見她沒當回事，話里對顧西洲評價還挺高，有些不樂意聽。
他語氣微微嚴肅起來，故意把問題說的很嚴重。
“有追求者正常，但他和宋藝菲明顯不正常，你沒聽顧西洲剛才介紹宋藝菲的時候，什么身份都沒給，但是兩個人卻能抱在一起，說明什么？”
“說明什么？”
“說明顧西洲對于男女關系，十分隨意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？難道不是？不給女方身份，卻可以擁抱，這難道不是肆意玩弄別人的感情？這種不拒絕不表態的男人，就是花心，誰知道他對別的女人是不是也這樣？明面上看著人模人樣的，其實背地里是個海王？”
江綰聽他說的一套一套的，不免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顧西洲不是你說的那種人，你應該是誤會了。”
她跟顧西洲相識這么久，自然知道顧西洲是個什么樣的人。
對顧西洲的人品，她還是很信得過的。
墨書硯聽她維護顧西洲，心里更不爽了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你不是他，怎么知道是不是誤會？”
話出口，他眉心擰了擰，沉默幾秒后說，“反正我是好心提醒，你自己長點心眼。”
他向來不愛管人家閑事，更不愛說人家閑話。
今天卻破天荒，在背后議論起顧西洲來。
甚至還說的很惡劣。
連他自己都對這樣的自己無語。
怕過猶不及，他索性閉了嘴。
江綰倒是沒什么反應，只“哦”了聲，“我知道，我自己心里有數。”
后面，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等到回了研究所，江綰回想起墨書硯的話，總覺得十分古怪。
這個家伙，最近變得越來越啰嗦了。
還是那個高冷不可一世的墨大總裁嗎？
怎么好像換了個人一樣，難道被奪舍了？
她搖搖頭，把這些念頭都拋到腦后。
剛想投入工作，就接到了飛影的電話。
“小姐，江家那邊，有情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