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，陸昭臨說他在生歡樓，被困了好一陣子，是我背后的神秘人在動手，那個神秘人，就是王爺吧？”
顧傾歌詢問，看著夜錦梟，她眼睛晶亮。
夜錦梟喜歡極了她這個模樣。
有那么一瞬，他真的有種，顧傾歌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感覺。
顧傾歌既然知道了，夜錦梟索性也沒瞞著她。
“嗯。”
夜錦梟點點頭，輕聲解釋。
“他是受了許少安的攛掇，才會找上你的，之后，他還想去弘文學(xué)士府，去姐夫那游說安排，折騰得有些太過了。再加上，他在順陽的時候就流連花叢，是出了名的風(fēng)流的，我不想你被他多糾纏，跟他扯上關(guān)系，這才給了他些教訓(xùn)。細(xì)說來，看在陸家的份上，我待他已經(jīng)夠好了，收拾他，也是用的他喜歡的方式，這收拾也算不上什么收拾的。”
夜錦梟說著，又挑了塊糕點，塞進(jìn)了自己嘴里。
他那樣子，坦然極了。
顧傾歌聽著他的話，看著他的模樣，忍不住發(fā)笑。
“王爺選的方式，的確是之前陸昭臨喜歡的，可是，再好肉食的人，時時刻刻往嘴里塞肉，也是會膩的。剛剛，陸昭臨見到我，比見到鬼跑得都快，可見在生歡樓，他這個享受溫香軟玉伺候的人，也沒少吃苦頭。只怕之后，他得有一陣子見女人就怕了。”
“也挺好，陸家名流，百年圣名，唯獨出了他這么個風(fēng)流中，改改毛病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那……王爺可真是功德無量。”
“謬贊。”
面對著顧傾歌調(diào)侃的夸贊，夜錦梟也應(yīng)得坦然，來者不拒。
那樣子，讓顧傾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時候，顧傾歌就聽到外面，忽而傳來了煙花的響聲，她側(cè)頭，透過畫舫的紗簾向外看去，就見臨近街道的地方，有人在放煙花。
漫天煙火，絢爛璀璨，流金散彩，讓這十五夜色美麗至極。
顧傾歌看著，眼里笑意流淌。
“真好看，正月十五，這頭可真熱鬧。”
“嗯。”
夜錦梟淺淺勾唇，他也側(cè)頭，看向了漫天的煙火。
他就知道，顧傾歌是喜歡這些的，他手上不缺煙花，趁著最熱鬧的時候讓人放了，看來是放對了。
心里想著，夜錦梟的目光，緩緩從煙花移到了顧傾歌的身上。
“是挺好看。”
夜錦梟淺聲呢喃。
是在說煙花，還是在說人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夜錦梟帶著顧傾歌游湖，看煙花，賞燈賞月，一直等到子時過后，街上的人漸漸散了，他才送顧傾歌回鎮(zhèn)國公府。時間已經(jīng)不早，隔日還有事情要做，夜錦梟也就沒有再多逗留，見顧傾歌進(jìn)了門，他就離開了。
睿王府。
夜錦梟回來，先一步回來，免得打擾了夜錦梟、顧傾歌獨處的無影，就迎了上來。
“王爺，無回來了，說是有消息要回稟。”
“宮里的事？”
夜錦梟一邊往書房的方向走，一邊輕聲詢問。
無影微微點頭，“應(yīng)該是，無回和展大人他們兩個互通過消息，他們盯住了跟許少安接觸的一位謀士，那人是皇上身邊的人。剛剛，那人可能又進(jìn)宮了，具體的情況無回沒說，但估計跟明日的問天大典應(yīng)該有些關(guān)系。”
明白了大致情況，夜錦梟沒說什么，只是，他的腳步更快了兩分。
書房里，無回已經(jīng)在等著了。
見到夜錦梟進(jìn)來，無回忙往前迎了兩步。
“屬下參見王爺。”
“說事。”
“是。”
聽到夜錦梟的話，無回也沒兜圈子，他快速回應(yīng)
“屬下和展大人盯住了許少安的一個人，他是皇上身邊的謀士，名叫顏信恒，半個時辰前，他在醉歡酒館里見了許少安的一個手下，之后就進(jìn)宮了。他跟皇上聊了很久，根據(jù)咱們的消息來看，可以確定，他們聊的是明日神獸問天的事，具體謀劃是什么，沒有消息，但咱們的人傳了四個字：禍國者誅。”
夜錦梟瞇著眼睛，反復(fù)斟酌著這四個字。
禍國者誅……
看來，宮里那位還要借機來把大的。
既然顏信恒是許少安的人，那他提議的事，十有八九就是許少安安排的。
不明山的事才出，許少安損失慘重，按說，許少安眼下最會針對的人，是顧傾歌和顧鎮(zhèn)平。但皇上不蠢，顧家正是風(fēng)光得用的時候，皇上也不會針對顧家。
故而，顏信恒的游說，也不可能是直來直往的。
他們這是打算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，玩一出瞞天過海，李代桃僵。
想得倒挺美。
心里想著，夜錦梟坐去了桌案后，他的手，一下下的敲著桌案，細(xì)細(xì)地盤算著這點事。許久，他才把無影、無回叫到自己身邊。
壓低了聲音，夜錦梟用只有他們?nèi)齻€人能聽到的聲音，淺聲耳語。
“咱們這樣……”
……
隔日，正月十六。
皇宮南門外，早早的就架起了高臺，神獸問天的大典，不但皇上和朝臣可以觀禮，而且皇上還特許百姓也來圍觀。
為自己造勢，又能除掉眼中釘?shù)臋C會，實在太難得了。
他想讓更多的人瞧見。
在南門的城樓上，還擺放了龍椅，供皇上坐觀大典。
神獸問天大典的事，這幾日早就在官眷之中傳開了，前來湊熱鬧的不少，百姓的消息雖然沒有那么靈通，可高臺一擺，只等吉時，聲勢浩大的場面，有人瞧見了，自然風(fēng)聲也就都散開了，過來看熱鬧的人更多。
畢竟，雪靈鹿進(jìn)京的時候，可是有不少人瞧見了的。
大家都知道，雪靈鹿是瑞獸，一個“靈”字，更是道盡了雪靈鹿的奧妙和珍貴，可若說瑞獸可通天，能知曉天意，這到底是玄之又玄的，大家都沒見過。
這種熱鬧，誰不想看？
宮門外，人越聚越多，只是有御林軍把守，倒也不顯得多亂。
顧傾歌帶著小祿子，也乘馬車過來了。
顧傾歌來得不算早，見人太多，她索性也沒有下馬車，沒有往人群里擠，只在后面遠(yuǎn)遠(yuǎn)地瞧著。
這時候，顧傾歌就聽到小祿子開口，“小姐，昭華公主府的馬車。”
聞言，顧傾歌順著小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昭華公主和許少安剛好下車。
大約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許少安側(cè)頭，剛好看向顧傾歌的位置。
距離有些遠(yuǎn)，自然是聽不到什么的時候，可是，四目相對那一瞬，顧傾歌瞧見了許少安臉上的笑。
危險至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