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本來也不愛他不是嗎？現在又有了新的伴侶，我們握手言和不好嗎？我還想邀請你和你先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。”
許珍妮的聲音軟軟的，眼里還含著淚，一副沒人比我更加真誠的模樣。
“陸衍沉，你真的不考慮帶她去看看精神科嗎？”許留夏忍無可忍的沖陸衍沉打了手語，“或者你實在要帶出來，就拿根繩栓好行不行？簡直倒人胃口！”
陸衍沉看著，視線卻被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吸引了目光。
他的神色沒變，但他周身的氣壓卻驟降至冰點。
她和他說過的，都是謊話。
愛他是假的，說和韓承澤沒關系也是假的。
婚紗、婚戒……以及他早就收到風聲的婚禮。
“阿衍哥哥，她說什么呢？”許珍妮看不懂手語，但她感覺到陸衍沉的氣壓驟降，立馬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夸你呢。”許留夏說完，牽起陸欣瑤就要走。
“欣瑤，回來。”陸衍沉不冷不熱的開口。
陸欣瑤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，腳好似灌了鉛，驟然提不起來了。
“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。”陸衍沉接著道。
許留夏看向陸欣瑤。
陸欣瑤也淚眼婆娑的看她。
許留夏知道她的決定，沖她淺淺一笑，又眨眨眼睛，松開了陸欣瑤的手。
她比誰都希望，陸欣瑤能踩在陸衍沉的肩膀上，快速成長。
“走吧。”
許留夏看向韓承澤。
隨后輕輕挽住了韓承澤的胳膊。
等到了更衣室。
許留夏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：“不好意思，人活一張皮，不蒸饅頭爭口氣……”
“明白，我懂的，請韓太太以后有需要的時候，盡快用我。”韓承澤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許留夏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韓承澤退后兩步，滿目欣賞的看著許留夏這身婚紗。
“好看，剛才你站在那里，身上的光彩覆蓋住了所有人。”
“真的？”許留夏也看了一眼落地鏡。
鏡子里的人膚若凝脂，唇紅齒白，身姿也玲瓏有致。
魚尾裙腰間有褶皺設計，不偏不倚正巧擋住了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孕肚。
“嗯，的確美。”
韓承澤笑得越發開懷。
他并沒有說，這件婚紗有多珍貴，多來之不易。
光是許留夏喜歡，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獎勵了。
“很貴吧？”許留夏問，“算我的，我很喜歡，打算收藏起來，不是有那樣的傳統么？女兒長大出嫁的時候穿媽媽的婚紗，這件我想留給盡歡。”
“好~你說了算。”韓承澤無有不應的，“那其他的還要試嗎？就三件。”
“既然不用帶欣瑤去醫院了，那就試唄。”許留夏其實還有些擔心，“不知道陸衍沉的心會不會黑到，真欺負他妹妹。”
“不怕，欣瑤再受委屈了，就不要陸衍沉給的那些，我們可是已經拜把子的兄妹了，我愿意給她兜底。”韓承澤溫和的說道。
韓承澤會這樣說，許留夏并不意外。
他似乎永遠都在，力所能及的去照亮其他人。
*
陸衍沉帶著陸欣瑤和許珍妮，回到了他這邊的更衣室。
他臉色不怎么好，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，從里面倒出兩粒藍色藥片，干吞了下去。
“哥，你怎么了？吃的是什么藥？”陸欣瑤立馬蹙眉蹲到他跟前。
“你哥哥被許留夏捅了心窩子那次，留了后遺癥，總是心絞痛……”許珍妮回答道。
這話背著陸衍沉說，陸欣瑤肯定不信，覺得許珍妮失心瘋，盡說些話抹黑許留夏。
可她當著陸衍沉的面也說。
這話就有真實性了……
“哥，許留夏真的捅你了？”陸欣瑤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珍妮，你今天的話太多了。”陸衍沉厭煩的看向許珍妮，“你還有一小時的時間確認禮服的尺寸。”
許珍妮被他這樣看著，心肝都在顫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這就去……”
許珍妮走得那叫一個快。
陸衍沉吃藥之后，腦子里的雜亂很快平息下來，心口的絞痛也逐漸消失。
是的。
他的傷明明已經痊愈了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時不時的就會心絞痛，他檢查過心臟，并沒有什么問題。
除了心絞痛之外。
他偶爾腦子里會混沌混亂，嚴重的時候，他失去了一整個下午的記憶，醒來時回到了和許留夏共同生活三年的房子。
“哥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陸欣瑤哭著問道，“為什么你們都不告訴我？”
陸衍沉看著妹妹。
“別聽許珍妮胡說八道，你不是我討好許留夏的工具，你是我妹妹。”陸衍沉輕聲道，“許留夏之前不是教過你，打架的唯一標準就是不讓自己受傷么？”
“我不敢打她……”陸欣瑤越發的委屈，“我剛剛的勇都是裝的，我很怕被哥哥掃地出門，我就你一個親人了！”
她的眼淚洶涌滾落。
陸衍沉的臉色很差，唇瓣沒有絲毫血色。
他摸摸陸欣瑤的腦袋：“哥哥錯了，你不愿意當伴娘，哥哥不該逼你。”
“啊？”陸欣瑤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陸衍沉，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假的，“哥，你……你真的喜歡許珍妮嗎？”
陸衍沉低垂眼眸沒說話。
他喜歡許珍妮嗎？
當然不喜歡。
他不喜歡包括自己在內的全部人。
可是……
“我喜歡不喜歡不重要，她愛我就可以。”陸衍沉平靜的說道。
可陸欣瑤卻覺得，陸衍沉是瘋掉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不說了，婚禮你還是得去，那天會來很多大人物，我會在婚禮上把你介紹給所有人認識。”陸衍沉轉開話頭。
“嗯！”陸欣瑤點點頭，“現在心口還痛么？你去看醫生，醫生怎么說？能痊愈的對吧？”
“嗯。”陸衍沉沒有說實話。
他懶得說，多說一句就要說更多。
“那就好！”陸欣瑤抽泣兩聲。
“不哭了。司機在樓下等你，醫院那邊也約好了，你自己過去可以嗎？”
陸欣瑤剛才是真傷心。
她以為陸衍沉是真為了許珍妮不管她的死活了。
沒想到他安排好了司機，還約好了醫生。
“可以！你陪著她試婚紗吧……”陸欣瑤忍了又忍，“你和她說，只要她不來惹我，我們也勉強可以和平相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