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怎么瞞得住。
顧昭昭剛醒來沒有察覺不對，但長時間沒見到人，自然會產生懷疑。
如今不過一日，就已經知道了真相。
“太后……怎么會在這個時候？”顧昭昭有些不能接受。
青黛道：“宗神醫說，是因為太后太過欣喜皇后生子，情緒激動之下，才會導致身體病癥爆發出來。”
“不，不對。”顧昭昭搖頭：“母后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，就算一時喜悅，也不該惡化成這樣，我要去看看。”
但顧昭昭一動，就又跌倒了回去。
“皇后。”青黛緊張道：“您身體太過虛弱，不宜移動，太后那有宗神醫，您就不要擔心了。”
就是因為知道顧昭昭的反應，燕夙才會下令瞞著。
顧昭昭到底是一次生了四個，期間還脫力了兩次，如今雖然醒來，但才一日，恢復得沒有那么快。
也是因為這個原因，宗慕華和燕夙才會想要瞞著顧昭昭。
顧昭昭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，雖然心中擔憂，但也沒有再強硬的要求去看燕太后。
只是說：“青黛，我可以不去，你不能隱瞞我，太后的情況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“是，皇后。”
顧昭昭這才松了一口氣，看不見到底擔憂。
中午的時候，燕夙過來了。
顧昭昭發現燕夙的臉色更憔悴了，顯然昨日也沒有休息好。
燕夙溫柔的問：“昭昭，今日身體好點了嗎？”
“我恢復的很好，青黛照顧我也很仔細。”顧昭昭抓住燕夙的手問：“燕夙，在你心中我就是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嗎？”
燕夙先是一愣，隨后問：“為什么這么說，我自然最信任你。”
“既然信任我，為何不告訴我母后的事？”
顧昭昭看著燕夙的眼神帶著執拗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燕夙轉頭看了青黛一眼。
青黛道：“陛下，皇后娘娘問起，奴婢便告訴了皇后娘娘。”
燕夙道：“無妨。”
他也知道，隱瞞不了顧昭昭多久。
但也希望時間長一點，這樣可以讓顧昭昭多休息一段時間。
又對顧昭昭道：“是我讓青黛不要告訴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擔心，可我想與你一同面對。”顧昭昭認真道。
“母后不知為何突然暈倒，宗神醫說母后就是這幾日。”
燕夙表情凝重。
“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，母后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，為什么好端端的惡化成了這樣。”顧昭昭蹙著眉搖頭：“這是不對的。”
“但宗神醫的診斷不會錯。”燕夙抓住顧昭昭手道：“昭昭，我知道你擔心母后，但現在你的升職也很重要，我想母后知道了，也不會怪你。”
顧昭昭反握著燕夙的手說：“我知道，但身為兒媳，我總該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燕夙答應說：“一會我抱你過去看看母后。”
“嗯。”顧昭昭點頭，這才準備松開燕夙的手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她忽然察覺不對，面色一變。
“等等，你的脈搏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燕夙問。
顧昭昭沒有回答，只是仔細的感受燕夙的脈搏。
然后發現，原本比較輕微的脈搏淤滯停留，竟然加快了。
燕夙中毒更深了。
送開了手，顧昭昭連忙問：“昨日到今日，你都去了哪里做過什么？”
顧昭昭表情太過嚴肅，燕夙也不敢疏忽，沒再追問，而是先回答問題。
“昨日到今日，我并沒有去何處，一直呆在燕宮內，除了跟大臣商議政事，便是探望你以及母后。”
“那你可有接觸什么特殊的事物，吃的或者是以前沒有接觸過的物品？”顧昭昭又問。
燕夙搖頭：“沒有一切都很正常。”
“不，一定有。”顧昭昭篤定道：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她語氣急切，燕夙擔憂的問：“昭昭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我怎么了，而是你……”顧昭昭道：“你身上的毒加深了，再這樣下去，我也不知道會如何，畢竟這種毒藥我沒有見過。”
“我身上的毒加深了？”燕夙意外：“可是我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，就連疲憊也沒有。”
顧昭昭道：“我推斷這個毒，在爆發之前不會有什么異常，但一旦毒發，再無法救回，你必死無疑。”
燕夙自然是相信顧昭昭的話，昨日知道自己中毒，燕夙就這件事放在心里，但到底自己的身體沒有異樣。
如今不管是顧昭昭還是燕太后，甚至是互市都在牽扯他的心神，只能將自己的身體排在這些事之后。
如今才知道，竟然已經這么嚴重。
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顧昭昭再次說道。
顧昭昭一點點回想，排除那些以前就會接觸的，只去想這幾日不一樣的地方。
終于被他想到了。
“香味。”燕夙道：“我想起來了，就在你生產那日，母后暈倒，我將母后抱到隔壁的寢殿，聞到了一股很清淡的香味，很快就消失了，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，但這兩日，我每日在剛進去的時候，都會聞到這個味道。
難道，母后也是中了這個毒？”
雖然是猜測，但燕夙幾乎已經確定就是因為這個香味，自己才會中毒。
繼而聯想到，燕太后情況突然惡化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只是，若真的是因為中毒，宗慕華為什么沒有診斷出來？
即便顧昭昭青出于藍而勝于藍，但宗慕華的醫術也不會那么差。
“什么樣子的香味？”顧昭昭問。
燕夙搖頭：“不好形容，這個味道我從來沒有聞過，有點像花香，又像是一種樹木的味道。”
顧昭昭聽到這些實在沒有印象，便道：“你報我去看看母后，我順便也去聞一下，看看有沒有這個味道。”
“不行。”燕夙想都沒想就拒絕道：“如果這個香味真的是毒藥，你去了不是也中毒了？”
燕夙不愿意讓顧昭昭去冒險。
“可是我不去，就無法救你。”顧昭昭說。
這個時候，兩個人都沒有提起宗慕華。
燕夙是有所懷疑，顧昭昭卻是下意識的回避。
若真的是這個香味導致的中毒，顧昭昭都能分辨出來，宗慕華沒道理，一點都無法察覺。
而且這香味是從哪里來的？
燕宮那還有誰，這么懂毒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