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，一群無量大佬暗自出了口氣。
他們不知道神秘人什么來歷，但肯定不是自家峰主，否則多少會給點提醒。
眼下楊清流還在討價還價，那就說明有機會，不至于被直接拐走。
微風蕭瑟，場面一度沉默。
神秘人的面容看不清，但楊清流知道對方在盯著自己。
這是動怒了嗎？
他輕咳兩聲，不敢多語。
“你這小輩...心眼子不少。”
“這般說吧，本座年輕時搜羅天下功法，連王族經書都不缺，你還要求什么？”
神秘人聲線悠揚，話語引一群人心頭狂跳。
這是真大佬啊，連王族的神通都有涉獵與收藏？那多半真的是仙院最古的一批人！
就是楊清流的表情也微變，暗自驚訝。
這一門如此強橫與大方嗎？
王族的神通不輕傳，仙院不過超級勢力，得到這樣的神通還不得供起來？
頭顱與混沌天馬相處這么久了，都還沒從對方那摳出一招半式呢，足見王族對自家秘術的珍重程度。
可在神秘人口中，王族神通仿佛很不值錢，與路邊貨無異，莫非真的是隱匿在仙院的大佬出關收徒？
楊清流咕噥，暗自琢磨。
“你不信？”神秘人輕語，身上衣袍無風自動，頭頂垂落混沌氣，語氣雖不重，但任誰都聽得出一股威嚴與不容置疑。
“晚輩自然是信的。”楊清流回神，鄭重道。
簡直了，他哪敢說不信，早先的要求已經很大膽了，像是婉拒，如今不能真打對方的臉啊。
“既然相信，那么想修習否？”
“想。”楊清流一口答應下來，從善如流，不昧著良心。
倘若該門真有王族神術，他自然是渴望的，有點麻煩算什么？爾虞我詐等又不是沒經歷過，他覺得自己可以承受！
當然，他不認為對方真的有王族法，多半是大忽悠。
仙界險惡啊，他可不是剛修行的小白蓮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“好，既然想修習本座的法，那就是愿拜本座為師，未來你就是本座門下的親傳弟子了。”神秘人頷首道，笑道。
“晚輩...咦？”
楊清流點頭，剛想敷衍了事，身體卻兀的一震。
(°ー°〃)
這什么情況？
怎么就成了勞什子的親傳弟子了？
他拜師了嗎，同意了嗎...壓根什么都沒說好嗎！
“那啥...前輩，我想修習的是王族神通。”楊清流輕咳，盡管略顯不敬，但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。
“沒有區別。”
神秘人隨意道：“本座一身法力蓋世，縱橫數州都不見敵手，自創的神通自然不會遜色王族。”
說話間，他身后浮現日月同輝之景，道韻規則蕩漾，有陰陽圖橫蓋青天，神圣無比，引下方群雄震撼。
“我仙院居然有如此隱世巨頭嗎？！”
“自創的法比肩王族，就是院長都不能做到吧...他究竟是誰？”
眾人議論紛紛，無論是否為仙院弟子，此刻心神都很激動。
他們相信這樣的巨頭級生靈不會打誑語，因為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，一言九鼎是最基本的操守。
此刻，他們眼中放光，希冀知道更多隱秘，不過很快便發現天空中的異象屏蔽六識，不能再聽到高臺上兩人交談的聲音了。
“......”
唯有楊清流渾身起雞皮疙瘩，非常無言，更有種既視感。
這忽悠人的手段，簡直跟他在下界時用的如出一轍！
各種異象，幻術等信手拈來，唬得人一愣愣的。
當然，他也沒辦法，彼時歷練，實在缺乏經驗，混得很糟糕，只得出此下策，也屬于一段不能揭開的羞恥黑歷史。
“那...若是入門，便能修習嗎？”沉吟稍許，楊清流抱著最后一縷希望道。
“唔...現在還未完善，比較粗糙，不能傳授，待將來吧，相信可以超越王族的法。”神秘人很自然道。
楊清流聞言，徹底無語了。
他嘴唇蠕動，思考著怎么開口婉拒，因為已經能肯定，眼前這位大佬的確在忽悠自己。
這簡直不要臉！
老家伙都不知活了多久，這樣誆騙自己一介小輩好嗎？不會覺得羞恥嗎！
楊清流忍不住腹誹。
“怎么，這才剛入門呢，你就要叛教？”神秘人垂首，一雙慧眼如炬，仿佛能看穿少年心思，指骨更是捏的噼啪作響。
“晚輩不敢！”楊清流眨眼，下一刻很果斷的向后退了兩步，行道揖。
速度之快令神秘人都為之一愣。
“不錯，還算上道與機靈。”他回神，聲線中透著滿意，點了點頭。
聞言，楊清流撇嘴。
不上道能行么？
他是看出來了，要繼續推三阻四的拒絕，這家伙多半要用強，以師尊名義進行“愛的教育”。
“好了，既然你已拜入師門，屆時自行上山，為師還有要事，就不多留了。”神秘人揮手，不見波動，一切異象消失，仿佛從未出現過，不見蹤跡。
“哦...咦，不對，上什么山啊？”楊清流滿頭黑線，沖著前方的背影喊道。
他拜師了嗎？
這就算？未免過于草率！
“棲霞山。”
輕飄飄的聲音隨風入耳，少年只覺一晃，眼前便空蕩，了無一人。
“棲霞山嗎...終究還是躲不過？”楊清流凝視前方良久，想起那名為楚楚的小女童，搖頭失笑。
繞了一圈，威逼利誘，終究還是逃不過。
想想早應該料到的，但在那片異象中，他的思緒似乎遲鈍，不復平日里敏銳，對于很多話都后知后覺。
“唔...比肩王族的法嗎？”楊清流低語，很快哂然一笑，不去想。
一切還未有定數。
不過既來之則安之，若真的拜入棲霞山，且門內人心復雜，大不了就躲在洞府里，也不見得會多麻煩。
不知是否錯覺。
在那人閃爍消失的前一刻，楊清流好似看見了一縷赤紅發梢，很淡很淡，卻又紅的非常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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