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他主動上前，再次盯住了一頭巨猿，要復刻先前的戰術。
到了這時候，他竭盡所能，沒有藏拙，在持續壓榨潛能，將這當做一種歷練，打磨自身！
但出乎預料的，剩余的金剛猿似乎看出了他的打算，不再從四面八方獨自進攻，轉而合圍，殺向少年。
“居然懂得戰術，不是懵懂的傀儡嗎？”楊清流面色無比凝重。
這些巨猿宛若古生靈復蘇，具備戰斗意識，知道如何最大化優勢，并非單純的沖殺，與早先遇到的那些截然不同。
這很棘手，
如今不遠處可不是一兩頭金剛猿，從沒有人可以在他這個境界獨立面對這么多的圣級生靈。
“既然如此，血戰到底！”
楊清流斷喝，天神軀體再變，化為搏擊九天的金烏，身負太陽氣，羽翼金黃燦燦，如刀刃，直接殺向對方。
到了這一步，沒必要想太多，唯有殺出一條血路！
哧！
虛空中，各種符文與寶術顯化，布滿天穹，神禽與巨獸的啼鳴怒吼響徹云霄，爆發激烈大戰。
“這太難了，這才走出多遠就遇到如此可怕的敵手。”
器靈漂浮在絕地外，面前是一汪湖水，其中倒映著流血畫面，神色充滿憂慮與焦急。
伴楊清流一路走來，沒人比它更清楚這個少年有多么強大與妖孽。
平心而論，就是其曾經的主人在同境界都不一定能拿下楊清流。
可如今，少年拼盡全力卻依舊戰的這么艱辛，令人心弦緊繃。
最主要的是，在它看來，這條路走不到盡頭，才兩萬里啊，相較這片廣袤大地根本算不得什么，都還看不清絕美女子口中的區域。
“至高法，自然不會那么簡單，他需要比肩，甚至超越所謂的帝族血脈。”絕美女子遠眺，注視少年，眸光很沉靜，言語間卻也有些感慨。
她看得見，少年在流血，再度斬掉一頭巨猿后背心出現裂痕，受了不輕的傷。
若非黑暗來勢洶洶，何需這樣殘酷的歷練？
需知，哪怕帝族，身負至高者血統，屬于仙界中的無敵勢力，在年少時都不一定會經歷這樣的磨礪。
最起碼，過程不會如此兇險與坎坷，要輕松很多。
“曾有人挑戰過嗎？”器靈開口，想要知曉。
它相信，上界不會對至高法視而不見，曾派人來過，想取回這一種法。
“在大戰結束之初，的確有仙界中的少年帝族來此，欲取經文，但都沒能成功，最多不超過十萬里。”女子搖頭道。
她告知，那些人都無敵，個個都能橫推一域，在仙界號稱不敗傳奇，可最后都敗了，不敵黑暗中的生靈。
因為，十萬里是分水嶺，在那之后出現的東西不可揣測，每走出一里都是大突破。
“那些帝族都死了嗎？”
聞言，器靈驚駭。
它想到早先女子所說的話語，失敗者都要付出代價，大抵身死道隕。
若真死去了一些帝子，那絕對屬于大事件，整片仙界都要發生不小震蕩。
“你多想了，身負那種血統，超脫物外，是特殊的，怎會輕易死去？”
“他們來這里之前，做足了準備，有的甚至帶上絕強仙器，失敗后，借神器威能離開了。”說著，女子不自覺的笑了一下，聲音恬靜。
“這不公平。”器靈輕嘆，在嘟囔。
對于帝族來說，這僅為一種試煉，但是對于楊清流來講，卻是絕命地，一個不小心就要道隕，墜入深淵，連翻身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“沒有絕對的公平。”
“相較來說，這里已經提供了一個平等競爭的機會。”女子淡淡道。
無論在哪里，總有一些人不同，很特殊，不受規則所束縛。
世俗中的王公顯貴，仙界中的無上勢力，都高不可攀。
“唉。”聞言，器靈神色一暗，再次嘆息。
它自然懂這個道理，但作為當事人，心頭依舊別扭，為楊清流鳴不平。
“不需要多想，所有付出都伴著相應收獲。”
“而今他經歷的一切未必是壞事，在日后都將成為自身底蘊，真金需要火煉，在祖輩余蔭下難以問鼎至高，缺少真正的生死感悟。”女子頓挫片刻后，像是心頭有感般接著開口。
“每一位至高強者都是在絕境中拼殺出來的，現在所謂的帝族經歷太少，如溫室花朵，看似鮮艷，但在真正的波濤下注定要凋零，相較而言，我更看好這個年輕人。”
女子沒有移開目光，聲音雖然還是那樣平靜，但器靈卻聽出了一種欣賞。
它還想繼續問些什么。
轟隆！
兀的，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，如平地驚雷，將它目光吸引。
在禁地中，楊清流殺到癡狂，如同一尊浴血戰神，在演繹自身的各種法，與金剛猿對決。
事實上，他的樣子很凄慘，但眼神卻越發明亮，哪怕負見骨之傷也不能阻擋他的步伐！
在距離戰場不遠處，躺著三頭無比巨大的尸骨，那是楊清流方才所斬掉的巨猿。
在這樣的生死戰中，他的潛力被持續壓榨，最快速的穩固道果。
在眾人不可見的地方，那些小門戶不斷溢出光輝，加持他的肉身，將楊清流映的璀璨，亮光閃爍青云，耀眼到極端，每一粒細胞都在隨之顫動，
“拿命來！”楊清流怒喝，躍上九天，冷眼注視著巨猿。
隨即，成片霞光灑落，他一步踏出，跨越時空，速度快到極限！
“嘭！”
伴隨頭骨碎裂的聲音，他一掌轟出，直接拍爆了最后一頭金剛猿的腦袋。
“全部殺掉了！”器靈輕舒一口氣，心頭亦有感嘆。
這樣的景象很是嚇人，換作其他人早就死去了，可楊清流卻咬牙堅持下來，連敗五頭圣級巨猿，堪稱創造奇跡。
“還不錯，闖過了第一道難關。”與此同時，女子也在頷首，淡淡的評價。
很顯然，在她眼中，這為理所當然，盡管這一困境雖然很危險，卻難不倒少年。
畢竟，這本就是為最強妖孽所準備的場地，對比的人都不普通，皆超凡入圣，還沒有一個在兩萬里處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