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剛準備上前，老鬼立馬叫住他，“頭！你在猶豫什么？為什么還不殺他？”
“閉嘴！”秦朝低罵他一句，揚起臉上的笑走向凌澈。
他想看看對面的男人，究竟是什么個意思。
離他兩步遠的地方，凌澈將打火機拋給他。
秦朝一把接住，站在那里笑著看他。
“怎么，忘了打火機怎么打了？”凌澈邪笑著看他，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在老子抽煙的時候點火嗎？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秦朝拿著打火機上前，站在他面前，打燃了手里的打火機。
藍色的火光升起，湊到了凌澈的煙邊。
他燃了煙，鋒利的五官在青煙里更顯了幾分神秘。
秦朝看著他抽煙的動作，還跟當年一模一樣。
“澈哥。”他看向他，低聲道，“合作吧，只要你跟我們合作，我還跟以前那樣什么都聽你的。”
凌澈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吐在秦朝臉上，狹長的眸里藏著笑意，“行啊。”
他不輕不重的兩個字，秦朝聽得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凌澈看著他，又看了一眼周圍對著他和齊金的那些槍，笑道，“在商場里有句話叫‘利益交換’，你想跟我合作，就得提出我想要的籌碼。”
秦朝立即轉身對周圍拿著槍支的傭兵冷聲說，“把槍放下！”
那些傭人聞言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槍。
“頭！”老鬼面露狠色，“你忘了你的任務了嗎！”
秦朝立即轉頭面帶殺意地瞪他，“老鬼，你他媽再多一句嘴，我就割了你的舌頭！”
說完，他又看向凌澈，眼底充滿著期待，“澈哥，你想要什么條件都可以提，我一定會盡量說服我父親滿足你。”
凌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移到他身后不遠的老鬼身上，眼神忽然就凌厲起來，“我要他的命，你給嗎？”
秦朝一愣，眉頭皺起，“你要殺老鬼？”
“殺不得？”凌澈聞著秦朝，眼神卻是一直盯著老鬼，“他都敢殺我的人，我不能殺他？這條件都出不了，還談什么合作。”
秦朝猶豫了兩秒，看向凌澈，“澈哥，你說真的？”
凌澈睨他一眼，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秦朝立馬掏出一把槍交到凌澈手里，認真地低聲道，“澈哥，我再信你一回。”
凌澈冷笑一聲，迅速接過槍單手上膛，速度極快地將槍口對準備了老鬼的兩只手臂。
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到時候，“砰”“砰”兩聲槍響在廢棄樓里炸響。
子彈穿透了男人的兩只手臂神經，血花四濺。
老鬼滿臉是血，瞪著血紅的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。
聽到槍響，周圍的傭兵立即重新拿著槍對著凌澈。
“都他媽放下！”秦朝怒吼一聲，轉頭看向瞪著雙眼的老鬼，“我會跟父親說，你是立功而死的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凌澈又是兩槍打在老鬼兩條腿的神經上。
老鬼頓時整個人都倒在血泊里，手腳都被子彈穿透，他紅著雙眼猙獰地大笑。
他沒想到，他居然會死在自己頭的槍下。
凌澈沒有直接殺了老鬼，秦朝不解地問他，“澈哥，你不是要殺他——”
他話音還沒落下，那把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準了他的額頭。
秦朝呼吸一窒，錯愕的眼神兩秒之后變成了嘲笑。
他看著拿槍對著他的男人，“澈哥，我還想再信你一次，沒想到你又騙了我。”
他明明知道凌澈不可能這么爽快跟他合作，但他還是答應了。
因為他也在賭，賭那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。
“八年前你騙我你會回訓練基地找我，但你再也沒有回去！八年前你說我們會是永遠的生死搭檔，你也騙了我！八年前你說你的刀槍永遠不會對著我，你他媽還是騙了我！”
秦朝對著他低吼著，眼底猩紅。
“當年是當年，今天我沒有騙你。”凌澈嗤笑，“我說殺了他跟你合作，但我沒殺他。”
他只是毀了老鬼的兩只手兩條腿，讓他跟廢狗一樣在牢獄里度過余生。
他輕飄飄的語氣讓秦朝眼底更紅，他咬牙切齒道，“凌澈！你應該知道，今天要是沒有我，你早死了！”
凌澈的槍在他腦門上抵得更重，邪笑道，“那你好人做到底，讓他們都滾開。”
秦朝深呼一口氣，壓下胸腔里的失望和憤怒，“澈哥，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，我今天也不會殺你。但是，”
他自嘲一笑，“我不會再信你。”
說完，他眼神狠厲地對旁邊的傭兵吼道，“把槍放下，都退后，讓他走！”
凌澈一手拿槍抵著他的頭，一手揪著他的衣領，低聲道，“那麻煩你再送我一路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道猙獰又粗礦的笑聲在廢棄樓響起。
齊金剛準備拉開車門開車離開，循聲看過去，是倒在血泊里的老鬼。
老鬼五官扭曲地大喊，“頭，我早說不能信他！你偏要中他的圈套！我做的那些事還不都是為了你和老板，我老鬼從來沒有違背過你們的命令，你卻讓他要我的命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他躺在地上放縱地大笑，“不過，你以為你幫他他就能走得了嗎？”
他血紅的雙眼盯著凌澈，“老板交代今天必須除掉你，我就必須要完成任務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輕微的“滴滴”聲響起。
凌澈眉頭一凝，眼眸倏地暗下來，是定時炸彈的聲音！
忽然一輛黑色的車門打開，兩個人影一前一后地從車里下來。
凌澈看清那身上綁著炸彈的人，頓時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