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因為‘小三’事件，周圍就聚集了不少人，這下人聚集的人更多了。
厲行淵和季城從后面小會議室出來，正在找沈瀟瀟，聽到這邊響動，往這邊走來，扒開人群，就看見兩個女人神色狼狽的坐在地上，渾身濕透了，像是剛剛從游泳池里撈出來，捂著胸口咳嗽。
尤其是沈瀟瀟，她剛剛被水嗆住，差點引發舊疾。
而坐在她旁邊的是準備來拉她，卻被另一個人推下去的皇甫凝。
蕭衍挑眉，“怎么回事，怎么會掉水里的？”
沈瀟瀟聽到聲音抬頭，一眼看到站在人群里的蕭衍，他邊責備邊脫了外套準備給沈瀟瀟披上，卻被人搶了先——
只見男人俊美的臉陰沉，脫下西裝披在沈瀟瀟的身上，眸色深沉得嚇人。
她下意識想拒絕，可此刻著實是狼狽不堪，又加上厲行淵的手死死壓住她的肩膀，不讓她掙脫，她不想把場面鬧得更難看，也就隨他去了。
厲行淵皺眉，低聲小聲詢問，“怎么會這么不小心？到底發生什么事了？”
沈瀟瀟心臟不是很舒服，捂著胸口。
出于紳士風度，蕭衍自然是將自己的衣服披在皇甫凝的身上，然后攙扶著她站起來。
“瀟瀟，還能站起來么？”厲行淵又問，他不敢抱她，害怕她會更討厭他。
沈瀟瀟眉心蹙得更深了些，目光落在腳踝處，鞋子已經掉了，而腳踝有些腫。
好一會兒，她才扯著唇出聲，“你扶我起來，謝謝。”
厲行淵眉心蹙得更深了，伸手將她扶起來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，不等她再開口，他已經沉冷的問道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在場所有人看向身姿挺拔，面容英俊的男人，短發下淡漠的眉眼里盡是厚重的陰霾。
與對沈瀟瀟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。
這些年厲行淵極少出現在公共場合，再也沒有當年的高調，最近一次看他，還是去年厲老爺子的生辰宴上。
站在人群中杵著拐杖的蘇念念，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顎，她知道，厲行淵動怒了。
這么多年來，他似乎這還是頭一次。
她目光又看向孟希柔旁邊的黃曦這個蠢貨，她倒是幫了她大忙。
蕭衍低頭看向皇甫凝，“皇甫小姐，到底發生什么事，你怎么會和我師妹一起掉下去的？”
皇甫凝輕輕抽了下氣，微微蹙眉，“我是看這位小姐被人惡意推下水，原本是想要救她的，但沒想到，自己腳下不穩，就跟著掉下去，還壓住了這位小姐，害她喝了不少的泳池水。”
厲行淵低頭看沈瀟瀟凍得慘白的唇，難怪她說不出話，應該是嗆到了。
再抬頭，似笑非笑的掃視眾人一圈，“誰推的？”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并不答話，目光卻一致看向黃曦——
黃曦此刻正倚在陳宇航懷里，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，原本她也只想教訓一下沈瀟瀟，沒想到會惹怒厲行淵，再對上男人的目光，背脊發寒，扯著陳宇航的手臂，低聲呢喃，“宇航哥哥……我就是教訓一下她，誰讓她對你拋媚眼，我也是太在乎你了，你不會怪我的吧？”
陳宇航知道厲行淵的脾氣，也知道能讓他護著的女人極少，但黃曦還為他懷著二胎，他怎么也不能讓她去承受這怒火，只能自己上前賠笑，“厲總，都是女人之間的事兒，沒必要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男人眼中的狠戾越發明顯，低沉的嗓音溫淡，“讓她自己跳下去，在池子里呆滿一個小時，這事兒就算了。否則，陳家也沒什么必要再留著。”
不僅陳宇航被嚇到，在場其他人都看著厲行淵。
他的語氣很輕，卻讓人覺得血腥，輕描淡寫就能決定一個家族的生死存亡。
“厲行淵，你別太過分了，曦兒還懷著孩子，怎么可能在那么冷的池子里呆一個小時？況且不過就是女人之間爭風吃醋，小打小鬧，你非要上綱上線？想動我陳家，你真覺得你厲家可以只手遮天？”
厲行淵淡淡瞥了他一眼，神色淡漠，“爭風吃醋？你有那個資格讓她為你爭風吃醋？”
“推，還是不推？”
沈瀟瀟怔住，感受到男人身上深埋于骨的狠戾與暴戾。
雖然她很厭惡黃曦造謠，但追根究底，她始作俑者到底不是她，況且她還懷著孩子。
一個小時，足以讓她流產了。
沈瀟瀟深深吸了口氣，調整表情，抬頭看向厲行淵，“我有些累，回去吧。”
厲行淵低頭看她，沉默片刻，“好，那我快些。”
其他人，“……”
這雙標得也太過分了吧？
不等別人反應，厲行淵抬手示意，很快不知道從哪里就冒出了好幾個保鏢將這里團團圍住。
厲行淵淡淡的道，“將那個女人扔下去，你們看著，沒有一個小時，不準她上岸。”
陳宇航這才知道怕了，趕緊上前求饒，卻被保鏢強制摁住，直接扔進了游泳池里。
黃曦站在岸邊尖叫出聲，“宇航哥哥……”
厲行淵抿唇，語氣涼薄，“你是自己跳，還是我讓人動手？”
“她是誰？你為什么那么護著她？”黃曦尖銳的聲音在游泳池響起，“希柔那么好，你居然喜歡一個帶孩子的女人，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被保鏢用力一推，撲通聲伴隨尖叫聲，響徹整個游泳池。
還好她被推下去時，被陳宇航抱住，不至于撞到肚子。
厲行淵抬頭，深邃的眼神掃過躲在人群里的孟希柔，嚇得她連連往后退。
那種令人畏懼的氣場，止不住的讓人背脊發涼。
孟希柔低下了頭，不敢再看。
厲行淵攙扶著沈瀟瀟準備離開。
皇甫凝卻幾步上前，擋住了他的去路，抬頭看他的目光中，帶了幾分急切，“他呢？他來了，是不是？”
厲行淵瞥了她一眼，淡淡的道，“他已經死了。”
死了？
他死了？
怎么可能？
皇甫凝那張白皙的臉越發慘白，目光里盡是茫然和空洞。
沈瀟瀟看她的神色，有些不忍，想說兩句，卻被厲行淵拉著往外走，耳邊還傳來男人打電話的聲音，“喬秘書，把車上的空調開到最大，再將后座，我的衣服拿一套出來。”
就近買已經來不及，她身體不好，只能先讓她穿他的衣服。
皇甫凝一見他們要走，怔了怔，抬腳就追了上去，張開手擋住去路，嗓音結結巴巴的，“厲行淵，你騙我對不對？”